周輕羽沉默了片刻。
半晌自嘲一笑道：“本來戴此面具，是為了方便行事。”
“不曾想，反而與你之間鬧出諸多誤會。”
“如今更是誤打誤撞，與你有了夫妻之實。”
他一手按在了面具上。
意味深長道：“既然你稱呼我夫君了?！?/p>
“這張面具，在你面前便也沒有再戴的必要了?！?/p>
“只是，你可得沉住氣，不要被我的身份嚇到?！?/p>
瞧他說得這么嚴肅。
顏靜如也不禁忐忑起來。
莫非，自己的夫君有著不可見人的身份？
她心情緊張無比。
腦海中浮現過無數個設想過的面貌。
某個隱世不出的老前輩。
某個權勢滔天的宗主，或者九尊宮里的高人。
再或者，某個大世家的高層。
也只有他們，才能給予自己這么大的幫助。
雖然年齡上的差距，讓她會有些芥蒂，可對方待自己如此真誠，這些又算得了什么？
再說，她自己也不小了。
都三十了。
有人對自己這么好，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所以。
她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面具之下是怎樣的面孔，都會欣然接受。
只是，聽周輕羽的口氣。
他的身份，會讓自己嚇到。
這讓她沒來由的緊張。
隨著面具一點一點摘下。
露出來的部分容顏，分明是極其年輕，不，是才十八九歲的稚嫩。
顏靜如大吃一驚。
“??？你、你才這么?。俊?/p>
原來不是對方年齡大。
反而是她的年齡，大過對方！
這讓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竊喜，還是該羞愧。
說難聽，她都屬于是老牛吃嫩草了！
傳出去要被人笑話的。
可。
最讓她吃驚，不，是驚駭的還在后面！
當面具徹底摘下。
一張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印刻在眼瞳中！
“周！輕！羽！”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為她擋住司馬杰發難的九字秘影！
為她栽培弟子的九字秘影！
助她突破結丹九層的九字秘影
傳她劍術的九字秘影！
最后，跟她有了夫妻之實，讓她感動，讓她發自內心接受的九字秘影。
竟然是她的弟子！
周輕羽！
她噌的一下站起來。
眼前卻一黑，搖搖晃晃起來。
一只有力的大手將她腰肢摟住，重新抱在了腿上坐著。
“都說了，讓你冷靜?！?/p>
聽著摘了面具后，那同樣熟悉透頂的聲音，顏靜如萬難接受。
她掙扎道：“周輕羽，你放開我！”
“我自刎算了！”
她緊咬著紅唇，道：“我竟然跟自己的弟子成為夫妻？”
“我……我沒臉活了！”
向來保守如她，這種只在傳聞中才有的荒唐事，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當真跟晴天霹靂差不多！
不過，她好像失去了力氣般。
在周輕羽懷里怎么都掙脫不開。
周輕羽笑著含住她耳垂，吐著氣道：“誰是你弟子？”
“昨日，我們便不是了。”
這、這……
顏靜如還是無法接受，羞得無地自容：“可……可以前是呀！”
周輕羽摟著她，笑瞇瞇道：“哪個以前？”
“我沒有拜師的以前嗎？”
“顏仙子，過去的身份，拿到現在來說，毫無意義！”
“現在，我還是喜歡聽你喊我夫君?！?/p>
顏靜如羞不可抑，滿面通紅。
一顆心亂糟糟一片。
“不是……你……我……天吶……怎么會成這樣？”
她仰天嘆著氣。
任由周輕羽摟著她不盈一握的纖腰，把弄著她如玉一般的小手。
良久，她才定定注視著周輕羽。
又氣，又愛，又埋怨。
“難怪每次九字秘影教我的弟子時，你都不在場！”
“難怪他會莫名其妙對我那么好。”
“原來，你就是他！”
想到自己有一次，煞有介事的和周輕羽討論，自己和九字秘影之間的糾葛。
她銀牙微咬，輕捶著周輕羽肩膀：“你為什么要瞞著我？”
周輕羽嘶了聲。
顏靜如才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了，連忙輕輕揉了揉，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p>
“你喊一聲夫君，我才原諒你。”
“不喊。”
“真的不喊嗎？”
“不……不喊。”
“那我要生氣了。”
“好了，你、你別生氣，我喊、我喊……夫君?！?/p>
“誒！”
周輕羽得意笑著，一把將她摟入懷中，道：
“你既然已經接受九字秘影是你的夫君?！?/p>
“那面具之下，是誰重要嗎？”
“更何況，我難道比你想象中的差嗎？”
顏靜如紅著臉，順著他的話仔細想想。
周輕羽比她預料中，哪里是差？
分明是好無數倍。
又年輕又英俊，還極具潛力，像是某個星空大勢力的少主一般，神秘無比。
能被這種人寵幸，倒是她高攀了。
想到這里，她有些自卑了：“夫君……我真的值得你這么待我好嗎？”
“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比我天賦好的天之驕女，世上還有不少?！?/p>
周輕羽揶揄一笑：“看來，你還是懷疑自己的魅力？”
說著，手指一扯，便將她的腰帶解開。
絲滑的長裙，嘩啦一聲解開。
顏靜如驚道：“你干什么呀？”
周輕羽一把將她抱起，輕輕解開她的裙子，眼眸熾熱：
“讓你看一看自己到底多吸引人。”
顏靜如羞得滿臉通紅，道：“都一天了，你還來？”
“快停下！”
周輕羽笑道：“那是九字秘影。”
“現在是我?！?/p>
“不要……夫君不要……喔～”
一陣風雨后。
兩人終究還是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要不別走了，留在九尊城吧，我可以時時照顧你。”
周輕羽挽留道。
他越發不舍顏靜如離開了。
顏靜如滿臉桃紅，理了理凌亂的發絲，眼眸里也有對周輕羽的絲絲依戀。
腦袋靠在周輕羽有力的胸膛上，嘆道：
“我也想留下來陪夫君?！?/p>
“可我此番游歷，并非單純的到處走走，而是要尋求突破元嬰的機緣。”
“若未達到元嬰之境，此生便沒有資格回家族了?！?/p>
咦？
周輕羽詫異。
“什么家族？子弟未達元嬰境不得回去？”
大陸上才幾個元嬰境？
哪有這樣的家族？
他忽然想起了顏靜如一直在培育的碧眼龍晶獸。
心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靜如，莫非……你是天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