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離去的素裙女子，安言與楊辰相視了一眼，苦笑，不得不說，他們今天都有被打擊到。
在觀玄宇宙，他們其實也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不管是天賦還是智商，但在素裙女子面前......
人還能這么笨？
面對這句話，二人都無法反駁。
很快，二人陷入了沉思，神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特別是楊辰。
其實，方才素裙女子的話，他也沒有完全明白。
特別是最后那一句：不要問憑什么這樣，而是‘我就要這樣’。
這一句，是總結。
但素裙女子沒有說過程......很顯然，那個過程不是他們現在能夠理解與明白的。
也正常。
畢竟，他們兩個現在連祭淵的大道都搞不太明白。
祭淵！
楊辰輕聲道：“看來，我楊家的天命時代，真的過去了?！?/p>
他哥楊迦敗給葉天命。
他敗給祭淵！
至此......楊家年輕一代再也無法成為領軍者了。
想到這，他神色變得黯然了起來。
一旁的安言突然道：“你......不可沒了心氣?！?/p>
楊辰搖頭，“與心氣無關，而是，看清現實?！?/p>
說著，他抬頭看向星河深處，輕聲道：“不管如何，這一次，我輸了。我不會就此頹廢，我會更努力，但......我輸了。安言，你懂嗎？”
安言沉默。
輸了??！
這一次，若不是素裙女子等人，楊家......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他懂楊辰。
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少年，其實一開始就可以讓自己父輩們來處理這些事情，但他并沒有。
因為，他楊辰不想靠先輩們，他楊辰想再造一個楊家時代，就像當年葉觀與‘葉玄’那樣......
讓楊家再次輝煌！
這種輝煌，不是靠先祖，而是靠楊家后來人。
但結果就是：他失敗了。
他楊辰.......并沒有能夠靠著他自己的力量再造就一個全新的時代。
他還是靠了祖上。
安言神情復雜，還有......遺憾。
若是楊辰這一次打敗祭淵，那將截然不同。因為那意味著，楊家再出一個......無比逆天的存在，即使他不是葉天命，但也可能造極屬于自己的‘天命’。
安言看著楊辰，輕聲道：“你......已經很優秀了?！?/p>
楊辰笑了起來，“人生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即使你拼盡全力，也不一定能夠稱心如意。”
說著，他微微搖頭，“接下來我就多娶幾個媳婦，多生點孩子，這再造楊家輝煌時代的任務，就交給我的兒子們去吧。哈哈......”
安言：“.......”
楊辰突然掌心攤開，一道卷軸出現在他手中，他掌心攤開，那道卷軸緩緩飄了出去，很快，那道卷軸直接破碎虛空，消失在了宇宙星河盡頭。
見到這一幕，安言有些疑惑，“這是？”
楊辰道：“剛才我們與素裙姑姑的談話內容?！?/p>
安言道：“你要送給誰？”
楊辰看向星河盡頭，“祭淵?！?/p>
安言怔住，“你.......”
楊辰望著那片無盡星河宇宙深處，笑道：“雖然我敗給了他，但我還是希望他能夠走得更遠......”
安言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敬佩。
楊辰道：“真是期待葉天命老兄與他的下一次交鋒呢！”
葉天命！
說到這，二人相視了一眼。
這叼毛到底去哪里了？
相比葉天命去了哪里，他們其實更加好奇葉天命現在的理念.....
葉天命肯定不是草包！
但是.....這個祭淵真的無比強大啊！
葉天命以后肯定與祭淵要有一戰的，那個時候，他們誰會更強呢？
不僅他們二人，還有無數人都在疑惑。
特別是那些原始律者。
他們一開始都認為葉無名是葉天命，但卻發現不是......
遠處虛空之中，趙知命死死盯著遠處視線盡頭的素裙女子，“他們三個......”
這一次，他們幾個也是被震撼到了。
祭淵已經很無敵，但沒有想到，又來幾個更無敵的。
簡直就離譜。
留守白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輕聲道：“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
說完，似是想到什么，他又道：“不，祭淵就已經超出了我們認知。”
趙知命沉默。
祭淵！
最后時刻，祭淵的那屠龍術，直接就顛覆了整個宇宙律海?。?/p>
莫說那三劍，就是祭淵的大道，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趙知命低聲一嘆，“我們......已經被拉下神壇......”
原始律者，再也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留守白突然輕聲道：“我們就從未登上過神壇?。 ?/p>
趙知命沉默。
留守白突然笑了起來，“我倒是覺得，也不算是什么壞事，對我們來說，我們這些原本住在舒適區的人，現在不得不走出舒適區了?！?/p>
趙知命看向留守白，“有什么打算？”
留守白抬頭看向了另一邊。
趙知命道：“真的確定了？”
留守白點頭，“我們也應該走出自己的體系，去看看別的體系......”
趙知命微微沉吟后，道：“我還是想留在這里。”
留守白轉頭看向趙知命，趙知命笑道：“這里的命運歸我掌管，但出了這里，我就被人掌管?！?/p>
留守白點了點頭，“理解?！?/p>
他們這些原始律者，對于這片宇宙而言，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主宰。
但離開這里......他們去了別的宇宙，比如混沌之地，他是不可能插手那邊眾生命運的。
那邊的勢力與強者，也不會讓他這么做。
在這邊當神，過去那邊......可能就要當狗了。
留守白微笑道：“趙兄，保重?！?/p>
說完，他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趙知命就那么看著留守白離去......
...
宇宙律海。
祭淵站在虛空之中，一言不發，在他身后，是一眾祭族強者，祭族活下來的人并不是特別多，但毫無疑問，這些活下來的，實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所有祭族強者都在忐忑不安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祭淵。
他們惶恐！
更有擔憂！
害怕觀玄宇宙斬盡殺絕，也更害怕眼前這位祭族妖孽拋棄他們。
所有人都在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祭淵。
就在這時，祭淵面前的時空突然微微顫了起來，下一刻，一道卷軸飄了出來。
祭淵有些詫異，他伸手接過那道卷軸，在他觸碰到卷軸的剎那，一段段文字突然間涌入他識海之中......
正是楊辰二人與素裙女子的對話。
祭淵聽著聽著......很快，他雙眼緩緩閉了起來。
場中陷入死一般死寂。
半晌后，祭淵輕輕收起那道卷軸，“謝了?！?/p>
說完，他緩緩轉身看向那些祭族人，“所有族人......隨我離開宇宙律海?！?/p>
“離開？”
一名祭族強者連忙道：“去.....哪？”
祭淵轉身看向視線盡頭，“混沌之地......”
混沌之地！
那名祭族強者頓時一驚，連忙道：“那邊能容我們嗎？”
祭淵雙眼緩緩閉了起來，“過去......我們便是第一族！”
祭族所有人：“.......”
祭淵睜開雙眼，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劍！
三劍?。?/p>
他沒有氣餒，也沒有絕望！
相反，在見到這三劍之后，他有了更高的理念與追求?。?/p>
至此，除牧神戈與葉天命外，又一人將對三劍發起挑戰！
很快，祭淵帶著一眾祭族人消失在了宇宙盡頭。
...
而另一邊。
‘葉玄’與青衫男子在一片虛空之中緩步而行。
‘葉玄’突然輕聲道：“老爹，我們好像很少很少這樣走過?！?/p>
青衫男子點頭，“確實很少。”
‘葉玄’笑道：“那這是你的問題?！?/p>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葉玄’抬頭看向遠處星河盡頭，輕聲道：“我們做父親的，總是喜歡將自己的想法與理念強加給自己的子女，我們很少去教他們做自己，而是在去教他們做我們想的那個‘人’。”
青衫男子沉默。
‘葉玄’轉頭看向青衫男子，笑道：“老爹，我可不是在與你講道理，我知道的，你不太喜歡聽道理.......”
青衫男子道：“沒事，你隨便講?！?/p>
‘葉玄’眨了眨眼，“這么好說話了？”
青衫男子笑道：“你是我兒子?！?/p>
‘葉玄’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那我就繼續說了?！?/p>
青衫男子點頭。
‘葉玄’想了想，笑了起來，“哎，說什么呢？我們兩個大佬爺們不能搞那些矯情的事情，不說了，走了走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瀟灑轉身離去。
但很快，他又停下腳步，他轉頭看向青衫男子，笑道：“老爹，其實我很佩服你，你能在青兒那個時代硬生生殺出一條路來，你是真牛逼，真的......哈哈！”
說完，他轉身變得虛幻了起來。
而這時，青衫男子突然道：“小家伙......爹當年也不懂事，你別往心里去?！?/p>
遠處，變得虛幻起來的‘葉玄’沉默一瞬后，他突然笑了起來，揮揮手，“我們父子之間，不搞這些矯情的事情，走了走了......”
說完，他徹底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