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爸給了六天,路上滿打滿算要兩天,她要教三師和五師。
第一天,宋乾帶著王小小來到三師,已經中午了。
王小小在師部,問好了,最后是師長的勤務兵帶路他們去一營,她沒做停留,馬上就去,三師的師長,給他們了二十個白面肉包子,路上吃。
到了一營已經下午四點,所有各個營軍醫全部到了。
王小小就叫后勤建了手術室,她依舊說是繼承老紅軍的傳承,聽叔爺爺的話。
這些她熟練了,說完干完,軍醫問她要些中藥消毒方子,王小小直接說,他們記錄,他們估計被狠狠上過課,每個人都寫著,老紅軍抗戰留下的方子,繼承老革命傳承。
離開一營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到了三師小工坊,王小小已經累得睜不開眼,是宋乾把車里全部整理好,王小小。立馬躺下睡覺。
第二三天,王小小教他們怎么做護具、冰爪、負重攜力肋行架,王小小有時候真的討厭自已的性格,她48小時之內,只睡了十個小時,剩下的全部在教,必須教會。
飯菜是三師師長送來的,最后一天,師長送來晚飯,沒走,一直待著,尤其看到做好的護具、冰爪、負重攜力肋行架后,熱淚盈眶的,他真的想把王小小留下來,護具還要求鋼鐵邊角料要好的鋼鐵,但是冰爪是用廢鐵做成的。
邊防的兵,受傷最多的是凍腳和在冰雪中摔傷。
第四天凌晨三點,立馬出發去了五師,依舊是這樣的行程。
第七天凌晨,宋乾就帶著她離開。
宋乾:“小小,你睡,這條路回到二科還算好。”
王小小:“宋哥,你休息怎么樣?”
宋乾倒是精神說:“放心吧!白天我睡覺,我晚上精神得很。”
“對了!三師給了你2個搪瓷杯子和3個搪瓷盆,不違規,杯子和盆都是上門獎勵下來,有軍部的刻字,是三師新兵訓練營三等獎。
五師給你是一張毛毯和一個熱水瓶,上面也是新兵訓練營二等獎的”
王小小帶著笑呼呼大睡的。
————
回到縣城,王小小看著街上那些變了樣的地方,經過大會堂時,里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立馬收回目光,沒再看第二眼。
人群突然涌過來攔車,有人拍著引擎蓋喊“不許走”。
王小小咬了咬嘴唇,聲音冷得像冰:“宋哥,不用減速,直接開。”
宋乾沒猶豫,穩穩踩下油門,從人群縫隙里穿了過去,車子頭也不回地駛出縣城。
后視鏡里,還能看見有人,但很快就被甩在了塵土里。
即使她是穿越,她有上帝視角,她依舊感到可怕,正因為她見過光明,才更懂黑暗的刺骨;正因為她擁有上帝視角,才更懂眾生皆苦的絕望。
活著,才能做假肢;活著,才能教那些軍醫“老紅軍的傳承”;活著,才能利用后世的知識來改變;一點邊防兵的苦;活著,才能等到春天。
王小小拍了拍臉,馬上到二科了,她不想把她的情緒帶回西北小院的家。
宋乾笑了:“小小,你每次笑都要拍拍臉嗎?”
王小小眨眨眼:“宋哥,看破不說破,大家都是好朋友。”
回到二科,愣頭青沒有了,去了丁爸那里報到,丁爸不在,熊政委,后勤部長這一系列的高層都不在。
丁爸的秘書說:“要求高層靜默,干脆回家屬院老婆孩子熱炕頭,有事在叫,回到二科十分鐘,小小,回去休息吧!”
王小小:“喔~,廖秘書,我先回去了。”
她出去看到宋乾:“宋大哥,回西北小院一起吃飯。”
宋乾搖頭:“回到二科,我要去報到,先走了。”
王小小:“謝謝宋哥這一路上的照顧。”
宋乾擺擺手,直接離開。
她回到西北小院,看見丁爸在揍丁旭,旭哥臉上鼻青臉腫的。
王小小皺眉:“爹,你別這么兇殘成嗎?即使揍人,也別打臉呀!旭哥的臉被打的面目全非了。”
老丁這段時間很閑,對閨女說:“閨女,陪爹過兩招。”
王小小把兩個大木箱放到地上,她是打不贏的。
老丁動了,那一掌來得又快又急,直朝她肩膀劈下來,王小小往后一仰,堪堪躲過,腳下還沒站穩,老丁的腿已經掃過來了,她往旁邊一跳,狼狽地躲開。
老丁收了拳,站在原地:“還行。再來。”
王小小一邊在觀察,一邊逃命,被打了十多下了,好像找到了規律。
王小小深吸一口氣,眼睛盯著爹的肩膀,他動之前,肩膀會先沉。
老丁又動了這次更快。王小小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順著預判的方向往左一閃,老丁的拳頭擦著她的耳朵過去。
她趁機抬手,朝老丁胳膊拍了一下。
老丁挑眉:“還手了?”
王小小沒說話,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老丁追上來,拳腳齊出。王小小左閃右躲,像一條泥鰍,滑不溜手。老丁打了十幾招,真正打中的到一半。
老丁忽然收手,上下打量她一眼:“剛剛觀察的?”
王小小喘著氣:“爹,不是你故意留下破綻給我的嗎?”
老丁點點頭:“那你分析出什么了?”
王小小沒答,眼睛盯著他的肩膀。
老丁又動了,這一次,她沒躲
她往前躥了一步,右手握拳,直直朝老丁肚子打過去。
老丁伸手一撥,把她的拳頭撥開。
但王小小沒停,另一只手已經跟上,馬上要拍在他肩膀上,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了。老丁一個過肩摔,把她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沙塵土都震起來了。
王小小躺在地上,后背還好,爹把她摔到沙堆里,不算太疼,眼睛盯著灰蒙蒙的天。
老丁站在旁邊,低頭看她,臉上沒什么表情:“還行。能躲我一半的招,還能還兩次手。但是,你從小學武,天賦有,力氣大,你不會用你的力氣,這個是你們王家從小逼著你們和人對打,要收力的關系。”
王小小躺在沙子上裝死,她知道,所以她打架的優勢沒有了,不如不打架,直接用力氣打過去就行了。
“爹,軍軍、光光頭呢!”王小小躺在地上問
老丁皺眉:“起來,地上涼。”
王小小沒動,只是伸出手。
老丁看了她一眼,彎腰,把她拉起來。
王小小站直了,拍拍身上的灰。
老丁:“光光頭和小瑾一起去實驗室了,你不是要她當小瑾的三助嗎?軍軍被老方留下了,等下回來送飯。”
丁旭看到后,他親爹,或者說幾個爹都是重女輕男,他親爹給了小小一個過肩摔,摔到沙堆里,給他過肩摔是摔在硬土里。
王小小發現一件事,她的菜園子少了,因為他們做特訓~
“爹,我的菜園子~”
老丁看了一眼:“老方那里不是土豆蘿卜白菜不要票嗎?你們去買好了,走山路,只要20分鐘就到。對了,后來了,自已本職不要忘記,送貨到二科農場。”
軍軍這時候送飯過來,王漫把光光頭拿著玉米面窩窩頭,王漫背著小瑾回來。
王小小看著賀瑾的臉和腳,怒視老丁:“爹,你在干嘛!小瑾是天才,誰讓你們打頭的,笨了怎么辦啊!腳踝都腫了,你們怎么這么不靠譜的。”
老丁摸摸鼻子,他就知道閨女回來一定要鬧。
王小小把賀瑾抱進炕上。
賀瑾拉著王小小的衣服,一臉委屈:“姐,我被欺負好慘呀!”
王小小看著他腫成饅頭的腳踝,又看看他那張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壓著火氣:“說,怎么回事?”
賀瑾咽了口唾沫,開始講。
丁爸告訴他,不用赤手空拳跟方爹打,帶家伙去。
他聽了丁爸的話,帶著自已做的閃光彈、迷霧彈和電擊棍,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方臻那兒。
方臻看見他,挑了挑眉:“今天帶家伙了?”
賀瑾點頭,握緊電擊棍。
方臻笑了:“行。來吧。”
賀瑾按照丁爸教的策略,方臻打他一下,他就電方臻一下。
第一下,方臻一拳過來,他躲開了,用電擊棍戳過去。方臻伸手一擋,被電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但沒停手。
第二下,方臻又一拳。賀瑾又戳,方臻被電了兩下,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紅印,又抬頭看賀瑾:“就這?”
賀瑾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秒,方臻的手已經到了。他躲不及,被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咬牙,掏出閃光彈,往地上一砸,白光炸開,賀瑾自已先瞇了眼。
等他睜開眼,方臻已經不在原地了。他剛才丟閃光彈的時候,方臻沖到了閃光彈前面,擋住了光,根本沒被閃到。
賀瑾自已倒是被閃得眼花繚亂,看什么都帶重影,他又掏出迷霧彈,往地上一砸。
白煙騰地冒起來,什么都看不見了。賀瑾蹲在地上,捂著口鼻,心想這下總行了吧?
煙霧里伸出一只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他的后脖領子,把他從迷霧里拎了出來。
方臻站在他面前,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動了一下。
然后方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賀瑾“嗷”地叫了一聲。
方臻又是一巴掌:“閃光彈丟出去之前,自已先閉眼。”
賀瑾捂著屁股:“啊?”
方臻第三巴掌:“迷霧彈丟出去之后,自已先跑。你蹲在原地,等著我抓?”
賀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方臻第四巴掌:“電擊棍有效距離兩米,你非要等我貼上來了才用?”
賀瑾抱著屁股跳腳:“方爹!方爹!我錯了!”
方臻收了手,看著他:“知道錯哪兒了?”
他講完,拉著王小小的衣服,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姐,我是不是很沒用……”
王小小聽到這里,心里嘆氣,遠程攻擊,變成了近身作戰,沒誰了,天才在打架上,是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