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來到住到地方,每戶離的很遠,還成,煮東西聞不到味。
楚微明看到賀瑾,也頭皮發麻,這個小惡魔怎么來了,從小被他欺負到大,自已的娘信他不信自已~~
賀瑾撇撇嘴:“表哥,舅媽呢?”
楚微明:“娘在自留地。”
賀瑾嫌棄看著他:“你去把舅媽叫過來,這么大個人了,也不知道干活。”
楚微明指著自已的鼻子,低吼:“我才十二歲。”
賀瑾鄙視看著他:“我才十歲。”
張良婧看到賀瑾過來,立馬回家:“小瑾,你怎么來了?回去!”
賀瑾安撫舅媽:“舅媽,我跟我姐是來送化肥的,我們進屋說。”
張良婧趕緊進屋,賀瑾從斜背包里拿出兩個飯盒:“舅媽,把碗拿出來,姐說不好拿罐頭。”
張良婧拿出幾個碗。
賀瑾把豆腐乳放進碗里,再把油拌蘿卜干放進另一個碗里,把干鍋臘兔肉放進碗里,最后把一碗骨油掛到碗里。
賀瑾拿出幾副看起來很臟的工作手套,張良婧一看就知道是新的,故意搞臟的。
賀瑾又五片白紗布交給舅媽:“舅媽,這是我姐交給你的,說是你需要。”
張良婧一瞬間紅了眼,她是需要,來不及,這個是她反而最忘記的。
賀瑾說:“舅媽,光光頭有了工作,津貼還沒有發下來,她說了,你缺什么你寫下來,不然她全部把東西買回來,你就不要生氣。”
張良婧:“別買,我們都不缺。”
賀瑾小聲說:“舅媽,我打算過幾天把表哥帶出去幾天,學習還是要學習的,十二歲,小學都沒有畢業,和光光頭比起來,笨死了。”
張良婧點點頭:“小瑾,你看著辦,舅媽聽你的。”
楚微明整個腦子不轉了,為什么就不能讓他當個快樂的文盲?
賀瑾冷眼看著他:“表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學習?”
楚微明努力開口:“愿意吧!”
賀瑾從包里拿出大白兔奶糖,數了數,給他15顆:“省著點吃。”(他的糖都沒有多少了。)
賀瑾:“舅媽,光光頭很好,我會照顧她,你放心,你在這里別想太多,有事叫表哥干,別太累。我先走了。”
老楚目送王小小和賀瑾回去,苦命的他,來到農場了,以為享福了,腦中想起老大話:如果每月25日我給你帶牡丹煙了,你就帶人去老毛子的后花園逛逛。
老大真不要臉~,不過老大能帶煙給他傳遞消息,看樣子沒事,老楚伸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也好,去看看老毛子新部署也不錯~
王小小對此一無所知和賀瑾回二科。
王小小:“你舅媽,怎么樣?”
賀瑾點頭:“還成,臉色還不錯,姐他們是來當軍農場場主,我舅是得罪丁爸,不是得罪愣頭青。姐,你現在的工作是每天都送貨?”
王小小:“今晚我去野戰部隊的后山打獵,順便去看看的庇護所,有沒有人打開過。”
賀瑾一副躍躍欲試,王小小當做看不到,今天她獨自去。
回去把馬放到馬廄里,給馬喂食,去找后勤主任簽字蓋章。
吳主任對王小小說:“小小,這個月你一周去三次軍農場,七月中旬以后,你天天去農村。”
王小小:“主任,我。可以騎馬吧?”她的意思,她不去農場可以騎馬吧!
吳主任頭也沒抬:“你不是寫著醫療器械科的馬了嗎”
王小小:“謝謝,吳主任!對了,我今晚去打獵,上交七成,是上交給野戰部后勤還是我們二科的后勤?”
吳主任眼睛一亮:“別野戰部隊抓到就上交給野戰部隊,沒有被抓,當然就給二科 ,反正你也是陸軍崽崽嗎?”
賀瑾吐槽:“跑到野戰部隊的后山打獵,上交給二科,你們真好意思。”
老丁不讓王小小今晚去打獵,說是明天還要送化肥,腦子是不是傻,要她明天下午去。
沒有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王小小面癱著臉,看著爹,老丁完全無視她的眼神。
老丁頭也不抬:“看我干什么?我說明天下午就明天下午。”
王小小嘴角抽了抽,沒說話,她知道,跟老丁不講道理,講不過,跟老丁打,更打不過。
老丁把茶杯擱下,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書,扔到桌上,書不厚,王小小低頭一看,《反蘇修社會帝國主義的俄語》。
“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一個小時,我教你俄語。”老丁指了指書。
王小小張了張嘴,她要跟小瑾學,不要和他學。
老丁沒理她,轉頭看向軍軍和丁旭:“你們兩個,也跟著學。”
丁旭的臉垮了:“爹,我白天被揍,晚上還要挨揍想,下午學習?”
老丁看了他一眼:“在揍和學習中選一樣?”
丁旭立刻閉嘴,端端正正坐好。
軍軍倒是沒什么意見,他已經坐在桌前,翻開那本書,認真地看第一頁。他識字不多,但那幾個字母,他認得。
王小小嘆了口氣,坐下來。
老丁翻開書,指著第一頁的字母表:“今天不學別的,把字母念準。發音不對,什么都不用學。”
他開始念,一個字母,一個音,慢慢念,念完讓三個人跟著讀。
軍軍學得最快。他嘴皮子利索,發音準,老丁念一遍,他就能跟上。
丁旭就不行了,舌頭像打了結,“Р”這個音,怎么都發不出來,老丁讓他重復了十幾遍,他還是念成“勒”。
老丁的臉黑了:“你是舌頭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
丁旭委屈巴巴地看了王小小一眼,王小小沒理他,自已也在練,她的俄語,也是第一次系統學習,
老丁走到她面前,聽她念了一遍字母,點點頭:“還行。比這倆強。”
軍軍不服氣:“我念得比她好!”
老丁看了他一眼:“你念得好,但你沒她寫得快。”軍軍閉嘴了。
一個小時過去,老丁宣布下課。丁旭癱在桌上,像被抽了骨頭。
軍軍還在翻那本書,把后面的單詞一個一個地認。
王小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天。
煮飯吧!
上輩子她就學習了英語和德語,她討厭俄語,太難了。
臘兔肉已經吃了好多天了,不怕得兔子病,她炒菜放了油,怕軍軍不吃蔬菜,只吃兔肉,蔬菜她是分餐的。
今天吃臘兔肉鍋吧!臘兔肉切塊焯水,熱鍋冷油加入蔥姜蒜,炒出香味,再把臘兔肉倒入鍋中翻炒,炒出香味,放辣醬,加熱水,放土豆,煮上半個小時就可以好了。
王小小煮好后,盛一份放到砂鍋里,軍軍帶去軍管家屬院,他,方爹和歲歲吃。
賀瑾一個下午都在自已的實驗室,大叫:“姐姐,我做好了。”
王小小和老丁去了實驗室。門虛掩著,屋里煙霧繚繞,松香和焊錫的氣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賀瑾蹲在桌底下,腦袋幾乎埋進一堆電線和鐵皮里,只露出一截后脖頸。
桌上攤著圖紙、零件、鉗子、改錐、一團團焊錫絲,地上散著電線皮和鐵屑。靠墻立著一扇門,是一扇門框,框上裝著電機、齒輪、幾條皮帶,還有一堆她叫不上名字的零碎。
賀瑾走到門邊,按下墻上的一個開關。
電機嗡地響了。皮帶繃緊,齒輪咬合,那扇門慢悠悠地合上,嚴絲合縫地嵌進門框里。
他又按了一下。門又慢悠悠地開了。
賀瑾背著手,下巴微揚,努力壓著嘴角的得意,但那點得意從眼睛里往外冒,壓都壓不住:“姐,你要是自動門,我做好了,不用手推,不用腳踹。按一下,自已開,自已關。”
王小小沒說話,她走過去,摸了摸門框上的電機,又看了看那些齒輪和皮帶。
她把手從門上收回來,轉過身,看著賀瑾。這小子臉上還沾著焊錫灰,手指頭纏著膠布,不知道什么時候燙的,但眼神是亮的,亮得能照見人。
王小小得意說:“爹,你看我家小瑾就是厲害,我想要個電子門,他就給我做成了。”
老丁瞇著眼:“好用嗎?”
賀瑾囂張按子開關,按了一下開關,門開了,又關了,又開了……
他得瑟的說:“你看,絲滑,比京城全聚德的門絲滑多了。”
王小小和老丁盯著那扇門看了好幾秒,門框是舊的,電機是舊的,齒輪是舊的,皮帶是舊腰帶。但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嚴絲合縫,該動的時候動,該停的時候停。
王小小沒接話,她在屋里轉了一圈,看了看桌上的圖紙,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邊角料。
圖紙畫得密密麻麻,比她自已畫的那些鬼畫符整齊十倍。每一個零件的位置、每一條線路的走向、每一個齒輪的齒數,標得清清楚楚。
老丁也看到了,這個小鬼,唉!這里能做實驗的東西,都是小小帶著他去濱城和沈城,自已淘的,自已花自已的錢。
王小小摸著他的腦袋:“很棒,我給你煮巧克力奶茶喝。”
賀瑾站在屋里,咧開嘴哈哈大笑。
老丁看不得他囂張的樣子,犀利問:“小瑾呀!萬一停電呢?”
賀瑾噎了一下。
老丁還在說:“停電了門打不開,是不是就被關在里面或者外面了?”
賀瑾噎得更厲害了。
“爹,停電了用手推!!!”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老丁呵呵兩聲,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