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快,出事了,跟我去一趟醫院!”
一看到蕭賀,杰密斯就放緩了腳步,但語氣卻越發急促起來。
“怎么回事?”
蕭賀愣了下,隨后表情驟然一寒,一股危險的冷意幾乎是刷地一下帶著刺骨的寒風陰惻惻地刮過杰密斯的渾身肌膚,讓他停下腳步,情不自禁地打了冷顫。
只是等他再去看蕭賀的表情,卻發現這個年輕人的表情如常,周身也沒有出現什么恐怖的氣場,剛才的那一瞬間,只是他的錯覺一般。
杰密斯止住想要說的話,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驚疑不定地看著蕭賀,眼鏡后的眼眸已經帶上了別樣的色彩。
“到底是怎么了?”
蕭賀蹙眉,有些著急地看著杰密斯,不知道對方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哦哦,是柳經紀,他們遇到了一點麻煩,現在人在醫院里。”
杰密斯收回復雜的思緒,然后快速說道。
“有誰受傷了?”
蕭賀一邊焦聲詢問,一邊扭頭去找車,最后還是工作人員走過來,將蕭賀剛才還回來的車鑰匙遞過來:“你先用吧,我們這邊最后檢收。”
“謝謝。”
蕭賀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拿回車鑰匙就示意杰密斯和他一起:“路上說吧。”
“好。”杰密斯也沒有遲疑,果斷坐上了車,并給蕭賀解釋道,“柳經紀說,回來的路上他們被人直接打碎車窗進行搶劫,你的助理被玻璃劃傷手臂,其他的都沒有大礙。”
“路上搶劫?”
蕭賀皺眉,完全沒有想到,現如今還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嗯,這邊的飛車黨也越來越猖獗了。”
杰密斯點頭,同時臉上也有些懊悔,“我應該提醒你們的,你們這樣的面孔,現在這邊確實容易被針對。”
大環境是這樣的。
蕭賀握緊了方向盤,沒再說什么,只是加重了油門。
……
這一路開得風風火火。
僅僅只用了十分鐘,蕭賀和杰密斯趕到了醫院。
蕭賀一停下車,直接就往大樓里走,而經歷了一場刺激飆車的杰密斯,則是愣了一會兒神,才終于緩過來,艱難解開自已的安全帶,慌忙地拎著車鑰匙,跟著下車。
蕭賀一路跟著指引,來到了對應的科室走廊,而小晨也剛好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和柳如嵐說著什么。
聽到這邊急促的腳步,兩人齊齊看過來,正好對上蕭賀擔憂的目光。
“蕭哥!”
小晨剛一開口,聲音就啞了,顯然被嚇得不輕,柳如嵐倒是狀態還不錯,雙手插著兜,姿態仍舊有著幾分優雅從容,然后率先和蕭賀身后的杰密斯秘書隔空頷首,表達自已的謝意。
“怎么回事?傷哪里了?”
蕭賀大步走到小晨面前,開始上下打量小晨。
小晨年紀本來就和蕭賀差不多大,也是個年輕的大小伙子,平時跟著柳姐混,完全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危險”場面,所以在面對蕭賀的詢問后,他情緒一激動,加上傷口還在幻痛,眼眶直接就紅了,立刻舉起了自已包扎起來的手臂,和蕭賀告狀:“我手被玻璃劃了一下,剛才已經縫了兩針,柳姐的手腕也扭到了,剛噴了藥進行固定。”
剛才遇到了那樣驚險的事,誰能忍住不說?
他立刻就滔滔不絕地將他們當時遇到的情況講給蕭賀聽:“蕭哥,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嚇人!他們開著一輛摩托車跟在我們后面,然后等道路稍微擁擠了一些后,直接就追著我們的車把我們車窗砸了,并開始瘋狂去掏我們的包……”
當時柳姐一行人的車正常行駛在返回的路上,行駛速度還是非常快的,完全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所以在車窗玻璃被那兩個搶劫犯直接丟石頭砸碎的時候,小晨都完全是一個狀態之外的懵逼情況。
而老齊還要負責開車,也沒辦法騰出空閑去還手,更不敢直接撇方向盤去故意撞那兩個搶劫犯,免得弄出人命,最后還是柳如嵐當機立斷,直接拎著座位上的大包往開摩托車的人身上砸,選擇花錢買平安。
果然,那兩個搶劫犯應該也是觀察過他們這行人哪個包里的東西最為貴重、最有價值,所以在柳如嵐將那裝著相機設備的東西丟出去后,這兩人果然就沒有再追了,躲閃過砸下來的大包,直接調頭回去撿包了。
也是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小晨的手臂被飛濺進來的玻璃劃傷,而柳如嵐因為著急丟包,手腕發力過猛,扭了一下,手背位置腫起來好大一塊。
于是老齊又趕緊開著車,帶著他們來最近的醫院進行治療。
“柳姐也受傷了?你們怎么之前電話里不說?”
聽完小晨的講述,蕭賀立刻去看柳如嵐,面帶怒色。
——難怪她剛才就一直將手揣在兜里!
他就說柳姐平時不這么耍帥的。
柳如嵐見這件事瞞不下去,也只能配合著露出自已包扎起來的夾板,臉上帶著淡淡的尷尬:“呃,主要是我不小心扭著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這件事說來還真有點憋屈。
他們一共三個人,開的是體型較大的保姆車,老齊還是經驗豐富的保鏢,而對方只有兩個人,開的是碰一下就翻的脆皮摩托車,當時也沒注意那兩人究竟帶沒帶武器,反正最后的結果是,東西沒了,還負傷兩人。
這要是傳回國內,柳如嵐都不敢想其他人是怎么笑自已的。
而看到柳如嵐的手,小晨也有些自責:“我不應該帶那么多設備出來的,否則也不會被他們盯上了。”
蕭賀卻搖頭:“非要說的話,是我讓你來幫忙一起拍攝的,否則你也不會帶這么多裝備過來,照你這樣說,應該怪我才對。”
小晨垂下頭,沒說話,心情顯然不太好。
蕭賀沒再安慰他,臉還是臭臭的,左右看看,繼續沉著臉問道:“那老齊呢?他沒受傷吧?”
“他沒事,他去跑手續了,剛才還來了幾個警察詢問情況。”
柳如嵐順帶幫老齊解釋:“這件事他也非常自責,這一路上他一直都很警惕的,有人接近我們都被他直接攔走了,怪我這次沒有安排多少人,他一個人要負責開車,還要負責保護我們,可當時那個情況他也根本沒辦法對付那兩個家伙。”
畢竟人在國外,很多事情難免束手束腳,當時那個情況下,她一不敢讓老齊停車,害怕周圍還有同伙,二也總不可能真讓老齊直接一打方向盤,將這兩個家伙撞飛出去。
而且那段道路說實話,明明也已經算是繁華區了,周圍都有其他車輛往來,時不時還會塞車,屬于人特別多的情況,可他們就這樣被人正大光明地在大馬路上搶劫,周圍的其他車正常行駛,對此事熟視無睹,事后也無人站出來提供幫助和證據……這事情說出去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這樣的意外,所有人都不想遇到,所有人也沒有想到。
所以在事后,作為唯一沒有負傷,還職位是保鏢的老齊非常自責,柳如嵐和小晨也從來沒有怪他。
“我知道。”
蕭賀深吸口氣,“我只是去找他了解一下情況,你們兩個老老實實給我待在這里休息。”
隨后他轉過身,很是鄭重地拜托杰密斯:“麻煩杰密斯先生幫我照看一下他們兩個,我去找我的司機對接后面的工作。”
“好的。”
杰密斯果斷點頭同意。
于是蕭賀轉身就準備走。
“蕭賀!”
身后的女經紀人反而猶豫了起來,忽然再次叫住蕭賀。
“嗯?”
蕭賀扭頭看去,注視著叫住他的柳如嵐。
這回再去看柳姐,才發現她今天的穿著和平時相比,真是非常地樸素了,唯一巨大不同的,是她今天的發型格外凌亂,看來今天的事情她雖然表面上什么也沒說,但其實當時應該也被嚇得不輕。
柳如嵐看著從剛才見面時,就氣場驟變的蕭賀,有些欲言又止。
這家伙怕是沒有照鏡子吧!他這表情真的陰沉得嚇人,仿佛隨時會去拎著刀找人算賬。
只是柳如嵐也知道,蕭賀做事一向有分寸。
于是最后,女人嘴巴張張合合,半晌才發出一個聲音:“你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