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灼灼,漫天肅殺氣,竟連同天空殘云一起驅散,只留下了越發(fā)焦灼的躁動。
兩軍將士列陣對壘,甲胄寒光映著烈日,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年輕的將軍身著銀甲,騎著高頭大馬,身姿筆挺,表情沉穩(wěn),眸光淡淡掃過對面黑壓壓的敵軍列隊,竟渾然不懼面前的威脅,反而被激發(fā)出了更多的戰(zhàn)意,周身散發(fā)起久經(jīng)沙場的凜冽涼意。
他利落地單手翻轉了一遍手上的長槍,揮舞出完美的槍花,隨后挑釁一般地停下長槍,直指敵軍大將,聲音洪亮清脆,帶著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張揚和傲氣,傳遍兩軍陣前:“爾等興兵來犯,擾我疆土,害我百姓,今日便讓爾等有來無回!”
對面敵軍陣中,一員大將拍馬而出,面目猙獰,哈哈一笑,壓根沒有將這個年輕的將領放在眼里,嘶啞著嗓子,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狂妄小兒,休得胡言!今日我軍必踏平你陣,直取你項上人頭!”
話音落,敵軍陣中響起陣陣叫囂,兵器碰撞之聲不絕于耳。
秦濯眼底寒光更甚,嘴角卻撩起幾分譏諷的笑意,韁繩輕勒,駿馬仰頭長嘶,隨后便聽他高聲下令:“將士們,護我家國,隨我迎敵!”
已方將士齊聲應和,聲震云霄,手中兵器高高舉起,身下的馬匹沖鋒而出,帶著勢不可擋的殺氣,直沖敵營!
敵軍大將見狀,怒喝一聲,揮劍直指秦濯:“殺!”
隨著雙方將領的開戰(zhàn)口令,風沙卷起,殺意彌漫,雙方將士瞬間沖鋒在了一起,現(xiàn)場仿佛一座大型的絞肉機一般,飛舞起大量的鮮血和殘肢,一場曠世大戰(zhàn)就此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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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槍如芒刺出,直取身前最近的敵軍小兵,小兵尚未做出反應,那閃爍著寒芒的長槍就已穿透他的咽喉,鮮血噴涌而出!
秦濯面不改色,手腕一擰,任由長槍飛出時帶起濺射的鮮血染紅自已的銀甲,小兵也應聲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身后的敵軍蜂擁而上,刀劍齊齊劈來,卻絲毫未能驚動秦濯和他的戰(zhàn)馬,那殺氣凜凜的年輕將軍僅僅只是眼神一瞥,駕馬輾轉騰挪,動作迅猛如虎,長槍利落橫掃,轉眼便又有兩三名小兵被劃破喉嚨,尚未發(fā)出慘叫,就已經(jīng)淪為尸骸。
幾乎只是轉瞬間的動作,他的面前就已經(jīng)堆積起小山一般的敵軍尸體,而周圍還活著的敵人們則是表情驚駭,宛如看到了閻羅轉世,包圍著秦濯的動作都略微有了幾分遲疑。
可秦濯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里毫無半分憐憫,直接一夾戰(zhàn)馬,揚起馬蹄,騰空一躍,就如此靈活地翻過地面的尸山,隨后又是利落舞槍,一槍刺穿敵軍小腹,并順勢挑飛這具尸體,撞倒身側想要偷襲的弓箭手。
只是幾息的功夫,他的周圍再次被他硬生生殺出一條帶血的空地!
遠處的敵軍大將見狀,怒不可遏,騎著馬沖來,揮刀直奔秦濯的面門,刀風凌厲,還夾著其他尸體上的血腥味,勢要將秦濯斬于馬下!
而面對如此攻勢,秦濯不慌不忙,直接雙手旋轉長槍,反手橫立,側身格擋,隨后兩方的金屬兵器交接,響起刺耳的碰撞之聲,連帶著秦濯手中的長槍都震顫著發(fā)出了嗡鳴,戰(zhàn)馬被推著往前了幾步。
可隨后,秦濯沒有任何停頓地繼續(xù)仰身,腰部騰空發(fā)力,手中長槍再次旋轉,以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快如游龍般刺入敵將的左側肩胛。
敵將瞬間痛呼出聲,想要揮刀反擊。
但秦濯不會給敵人任何喘息的余地!
只見他眼神一狠,手腕發(fā)力,長槍再次深入幾分,隨后被他雙手一握,暴力挑起,槍頭硬生生分離開敵將的左肩甲胄,包括左邊肩膀的皮肉鮮血,也跟著濺落在地!
下一刻,秦濯就再次發(fā)力,牽扯著手中的馬匹韁繩轉動方向,身下的戰(zhàn)馬也仿佛有了靈性一般,冷靜調頭配合著主人的攻擊動作。
于是等秦濯再次飛出長槍時,他的武器精準鉆入敵將破綻百出的甲胄縫隙,從左側貫穿,精準刺進了敵將的心臟!
“噗呲!”
長槍刺入皮肉時,發(fā)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然而混亂的戰(zhàn)場到處都是廝殺的吶喊,已經(jīng)無人在意這樣一個生命的悄然流逝。
那兇猛的大將怒目圓睜,原本抬起準備揮下的大刀緩緩垂落下來,眼里的高光逐漸散去,高大健碩的身軀無力栽倒在秦濯的長槍之上。
敵方一員猛將,在秦濯手下不過兩招,就這樣凄然落幕,徹底失去了生命。
這是多么令人震撼的戰(zhàn)果!
然而這樣的成績卻在秦濯的眼里不值一提。
少年將軍只是重新抽回長槍,冷眼看著尸體落下戰(zhàn)馬,然后手腕一震,長槍上的血跡就瞬間被顫動下來,重新變得锃亮鋒利,仿佛從未奪走其他人的性命,唯有他身上的戰(zhàn)甲已經(jīng)變得鮮血淋漓,彰顯著剛才這場戰(zhàn)斗的血腥和殘暴程度。
可他卻毫不在意,目光平靜掃過陣中殘余的敵軍,揚聲高喝:“大將已死,頑抗者,格殺勿論!”
他的話音剛落,已方將士也士氣高漲,紛紛呼應:“頑抗者死!降者不殺!爾等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那一刻他們的吶喊聲震天地,就連天空都為之色變,籠上一層陰霾!
……
這場戰(zhàn)爭戲份算是繼宸帝登基大典之后,場面最大、人員最多、難度最大的一場戲份,并且同樣相當重要。
蕭賀更是被重點關注的對象,兩眼一睜就是練習,從被長槍道具反復敲腦袋,到可以干凈利落地耍槍花,蕭賀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
硬是讓武指老師看紅了眼。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現(xiàn)場的人其實還能夠調度起來,經(jīng)過反復的排練和講解,現(xiàn)場的群演們基本上都能夠搞清楚情況,知道如何去演。
然而現(xiàn)場除了人,還有動物。
——也就是戰(zhàn)馬。
要知道,人與動物的語言,是不通的。
有些話,人能說通,馬可不一定能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