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說的懲罰對她來說不是懲罰,而是恩賜。
許南開不知道怎么被這眸光感到燙得慌,他下意識地想要錯開。
許南開領著許珍珍走了,走遠了才問出口:
“那花真的沒問題嗎?”
許珍珍急忙把自己的手伸出來證明:
“大哥,我摸到的沒問題的,但是我不知道姐姐怎么說有問題,姐姐說的是什么意思?”
“沒事。”許南開覺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差點相信了許羨枝的話,珍珍這么善良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可能就是許羨枝自己扎的,想要用這種方式讓他誤會珍珍,動搖珍珍在他內心的地位。
想到那些茶葉,他更加加深了自己的想法。
許羨枝跪在池邊,感受著夜晚冷瑟的風,看著池水里載滿了天上的漫天星河。
剛剛還浮躁的心,頓時平靜了幾分。
她承認她剛剛內心好像有幾分不平靜了,想到自己送了茶葉,結果反而還遭受這樣的對待。
她以為許南開和許父是不一樣的,至少他從許父的棍棒下救出了她。
可……原來是一樣的,只要關乎到了許珍珍,她就屁都不是。
罷了雖然說她的茶葉喂了狗,但是她獲得了多多的舔狗值。
她做的事情對舔狗對象越有益,獲得的舔狗值也越多,等她完成了任務就回家享福,踹了這群什么哥哥。
這么一想就好受多了。
她揉揉膝蓋,有些酸,靠坐在旁邊的躺椅上。
反正許南開只說讓她跪,也沒說讓她跪多久。
“你對大哥的懲罰就是這么陽奉陰違的?”突然間耳邊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成熟沉重的磁性和警告。
許羨枝轉過頭便看見了許源,也是那日警告她讓著許珍珍的三哥。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珍珍是妹妹讓你讓著點她,你就是如此的?”許源往這邊走過來,他早就過來了,看著大哥罰跪這個親妹妹。
本來想要等大哥走了就去扶著她站起來,沒想到她居然陽奉陰違的自己站起來,果然是孺子不可教也。
“怎么讓嘛哥哥,是她殺人放火我也要遞刀嗎,讓著她又沒什么好處,哥哥你若是多陪陪我,我就可以勉強的讓著她一點。”許羨枝回過頭說出自己的條件,畢竟這位哥哥很難見到,大忙人,想要刷舔狗值很難。
許源聽著她的話,眉心緊蹙起來:“為什么要我陪你,家里這么多人?”
“是呀,家里是很多人,可是沒一個是愛我的,也沒一個是向著我的,我就是想要有一個哥哥,一個和你這般如此偏愛許珍珍,一樣向著我的哥哥。”
許羨枝瘦小的背影比水還要落寞,看著她好像就是孤身諜影一路走來的。
許源自問自己是做不到,他的內心一直想著的是珍珍的處境,可是他從未想過這個親妹妹是何處境。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其實傭人告訴了他,說垃圾桶里有一束血淋淋的玫瑰花,他已經叫人處理掉了,他知道這樣可能對他的親妹妹不公平,但珍珍現在有些敏感,才會做出這些不明智的事情。
等她大些就好了。
所以他想要讓親妹妹讓著珍珍一點,這樣珍珍也不會這樣了。
“可是你是我們的親妹妹,不管如何我們都是你的哥哥,但是珍珍她不一樣的,她雖然不說,但是她很難接受這種變故,自己叫了十幾年的哥哥,突然間就不是親哥哥了,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
“不明白,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憑什么讓著她。”許羨枝轉過頭看著這位三哥,眼神無比堅韌。
許源,十八歲就碩士畢業,身任帝都軍校的知名教授,也是帝都國家研究所的頂尖的人才。
他那么聰明,不可能連一個小孩的心思都看不穿,劇情里,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卻一直站著許珍珍那邊,縱容著許珍珍。
不管許珍珍對原主做了什么事情,他始終是一句,她畢竟是你妹妹,就輕飄飄的帶過。
明明原主才他的親妹妹,而那個是一個小偷的女兒,偷走了原主整個人生的小偷的女兒。
“再補一句,她不是我妹妹,我沒有這么一個妹妹,當然了如果媽媽愿意給我多生個妹妹,我當然很樂意。”
許源如何聽不出她話語的譏諷的意味,他不明白,她不就一個小孩子,為什么要心思這么多呢,簡單點單純點不好嗎?
他緊抿著唇,像在看一個無比叛逆的小孩,有些頭疼的離開。
明明前些天他還覺得她挺聽話的,怎么一月不見就變成了這樣,果然是家里的人太慣著她了。
【感覺許羨枝今天晚上說話好像一嘴的刺,這是知道許家辦了認親宴了以后,囂張了?不繼續裝了?】
【可是今天許羨枝好像也沒做什么事情吧,她又不是一個木偶,是人被一次一次的誤會總會有脾氣。】
【但那也不關別人的事情吧,她把誤會解釋清楚不就好了,看她的樣子還覺得這件事情是珍珍故意的呢。】
【分明就是她自作自受。】
好不容易有人替許羨枝說一句話,立即被吞沒在人海里,現在這些人對許羨枝戾氣很重,聽不得有人說許羨枝一句好話。
在他們眼里,許珍珍是天使,而許羨枝就是那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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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千尋端著兩個小托盤的蛋糕到處找人呢,今天晚上他和許羨枝鬧了那么一場鬧劇,都沒吃上什么東西,想必許羨枝也餓了。
等找到人的時候,發現她在水池邊發呆。
瀲滟的水光照在她的小臉上,好像和剛剛來時的小乞丐模樣有些不一樣了。
想到今天是自己把她推下水池的,她該不會因為自己難過了吧?
畢竟她那么在乎自己這個哥哥,就連自己受傷還都反過來在安慰他,也從來沒有怪過他一句。
越想,許千尋覺得自己做得越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