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他說,許羨枝就是活該來著。
“許羨枝肯定是想逃,沒想到把眼鏡蛇王引過來了,她是活該。”
【對呀,許影帝說得對,肯定是許羨枝自己想要逃,沒想到順帶把眼鏡蛇引走了,她怎么可能會救許影帝。】
【救許影帝的是珍珍才對,我們珍珍才是善良的天使。】
【怎么看許羨枝,也不是做好事的人,活該被蛇咬。】
一部分人還在附和,但是另一部分人沒有說話。
雖然說許影帝看起來對許羨枝很惡劣,但是前面的事情,許羨枝看起來都可以不顧性命救自己的哥哥。
所以真的是許影帝說的這樣的嗎?
眾人看見許羨枝把蛇往高處一拋,眼鏡蛇王瞬速往那邊追去。
許羨枝這個地方離出口很近,只有幾米遠了,而且她又被毒蛇咬了,身上還那么多傷,就在大家認為她應該會去醫(yī)院打血清的時候,到這里差不多結(jié)束的時候。
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她居然回頭了,不帶一絲猶豫的往回走。
【她回去干嘛?不是馬上就要到出口了嗎?她多走幾步就可以出去了。】
【她現(xiàn)在中了蛇毒,不快點打血清的話,怕會死人吧,眼鏡蛇的毒性很大的,就算是不死也會有后遺癥。】
【那她現(xiàn)在是要干嘛,自尋死路嗎?】
所有人當然知道許羨枝不會死,畢竟許羨枝現(xiàn)在還好端端的活著,所以說那一劫許羨枝是怎么度過的。
她到底為什么要往回走呢?
許之亦感到了幾個哥哥和五弟的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悻悻開口:“傻子一樣,跑出去了還往回走,該不會是去找我吧,我自有珍珍救,才不需要她。”
許珍珍低垂著頭不說話,她已經(jīng)不想要往后看下去了,直接殺了許羨枝不就好了,為什么要弄這場直播。
她不明白。
但是她現(xiàn)在必須沉住氣,不能露出馬腳。
很快大家發(fā)現(xiàn),這還真是往回走的路。
許羨枝一步步拖著腿走著,周圍的光很昏暗,但是她記憶力很好,即使在那么危急的情況下,也記住了去時的路。
許之亦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也不知道哪里不對勁,他覺得許羨枝這一趟肯定會無功而返,畢竟他這個時候,應該已經(jīng)被珍珍救下了。
不過許羨枝既然一開始拋棄了他,何必回來假惺惺的來救他呢。
還不如早點去打血清,他才不缺她那點假好心。
許之亦冷笑一聲:“假好心!”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從許羨枝的目光里,他還真看到了自己,還直挺挺的倒在地下。
他冷嘲熱諷的話赫然的卡在喉嚨里面,說不出話來。
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許羨枝,怎么可能是她。
許之亦擦了擦眼睛,希望是幻覺,但是這一幕并沒有隨著他的動作消失,許羨枝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向地上躺著的走去。
他不想要去看,害怕看見自己不想要看的畫面,但是他已經(jīng)想象得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了。
他緊抿著唇瓣,唇瓣隨著他一起顫動,他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是個演員,他的情緒可以隨著他想法變動,可是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他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許羨枝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面前,順著月光,可以看見地上的他臉色不怎么好,好看的眉心緊緊的蹙起。
許羨枝的眸光緊緊的落在他的傷口上,很快她就俯頭下去,幫許之亦吸出來,畢竟許之亦是被蛇王咬的,注毒量很大。
不吸出來,根本就拖不到打血清,很快就要沒命。
他不能死,她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許羨枝低頭吸了起來,一口口黑血被她吸出來吐到地上,她的唇瓣也跟著變紫,直到吸出來的血終于轉(zhuǎn)成紅色,她才停下來。
她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色很差,但是現(xiàn)場的人卻看出來了,感覺下一秒她隨時會倒下來。
但是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又讓人安全感十足,好像能夠扛起一切的風風雨雨,明明她也只是一個孩子。
許之亦舔了舔唇,喉頭涌上來的酸澀感,洶涌得幾乎讓他窒息。
他看著許羨枝把他背在背上的時候,扯了扯唇角,笑了一下。
但是他這笑比哭還難看。
他看著許羨枝背著他,不應該算是拖著他,畢竟他比許羨枝高大多了,他的身形壓在許羨枝的身上像一座大山。
她一瘸一拐的走著,走得十分艱難,她的腿還是他踢傷的。
即使是如此,她依然沒有放棄他,襯得他之前說她拋棄了他,像一個笑話。
許羨枝一步一步的走著,像是隨時要倒下去,但是大家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她不會倒下去。
因為她的背后扛著她的信念,是她的哥哥。
在許之亦眼里,這個妹妹虛情假意,除了對五弟在意一點點以外,從來沒有在意過別人。
但是他也沒想到,他居然值得她以生命相救。
她是瘋了嗎?即使他這樣對她還愿意救他。
許之亦快要窒息一般,心口密密麻麻的的疼,這種疼還在蔓延他的四肢。
怎么會這樣!會是許羨枝!
怎么會是他最討厭的許羨枝救了他!這到底算是什么!
他不信,珍珍不是說是她救了他嗎?
“珍珍,你不是說,是你救了我嗎?”許之亦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已經(jīng)沙啞得不成聲調(diào)了,通紅著的眼眶,像是一個迷茫的孩子。
他怎么都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
“哥哥,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趕到的時候,你們兩個已經(jīng)分開昏倒在地上,我以為是你說的是我發(fā)現(xiàn)了你。”
許珍珍早就想好了解釋的言語,她本來也不知道是許羨枝救的四哥。
許之亦仔細想想,珍珍確實沒有說過幫他吸出了蛇毒,所以是他自己誤會了嗎?
他想要喚了喚臺上的許羨枝,問問她為什么?
可她低垂著頭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好像對周圍的一切毫無興趣的樣子。
他隨即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就算是她救的我又怎么樣,如果不是她推珍珍下去,我根本就不用遭受這樣的一劫,受這種苦。”
“她的做法,不過是為了她所做的事情贖罪而已。”
“我身上的傷,和珍珍身上的傷口,不是她身上受的傷多就可以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