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相信,只要許羨枝一走,她們的生活馬上就能回歸到正軌。
許源還守在樓下,畢竟他今天晚上必須看著許羨枝去體校。
做事情當然要面面俱到,許羨枝背叛了許家,沒道理還留在許家。
一個背叛家族的人,自然是立馬趕出家族了,免得平白惹人懷疑。
再拖拖拉拉了,被別人看出來就不好了,許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今天晚上必須把許羨枝送走,不能讓別人察覺到這件事情令有什么隱情。
許源以為許羨枝會等一會,會收拾很多東西出來,或者磨磨蹭蹭不肯走。
但是她沒有,她就背著一個小書包扶著扶手踉蹌的走了下樓,許源原本還準備幫她搬行李,微微的錯愕了一下。
而許之亦看著許羨枝這副樣子,只覺得說出來的煩躁。
許羨枝背著行李,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沒有看許源,也沒有看許之亦,許之亦以為她會死皮賴臉的不肯走,或者求他讓她留下來,但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就看著許羨枝從他的身旁走過,他想要去抓什么,但是他的手還被許珍珍握著。
許珍珍緊緊的拉著許之亦的手,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
“沒事了,她已經走了,不會再有人欺負珍珍了。”許之亦安排著珍珍,他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有一口氣如鯁在喉一樣。
按理來說許羨枝這么一個禍害走了,他應該很開心才是。
可是他開心不起來。
他想,肯定是因為許羨枝偷了許家機密的緣故,他在惡心自己有這么一個親妹妹。
如果他的親妹妹是珍珍多好,又乖巧,又可愛活潑。
才不和許羨枝和個刺猬一樣。
他下意識的忘記了許羨枝剛剛來的時候也很乖巧,他被她甜甜的叫了一聲哥哥,便臉紅得說不出話來。
是被他們逼得和個刺猬一樣的,因為只有渾身長滿了尖刺把自己包裹起來,才能保護自己。
許羨枝拖著被打傷的腿一步步下了階梯坐上了之前送自己來的那輛車。
車上還是劉叔,她來的時候是劉叔,去的時候也是劉叔。
沒有人送她,比上回好一點點的,她至少有個小書包陪著她。
里面裝著衣服還有一些小餅干。
她來許家沒多久,本來就沒什么東西,那些禮物都放在房間里,她都沒帶走。
許羨枝輕咳一聲,用扯了張紙巾捂住嘴。
劉叔從內視鏡一看,是鮮紅的血緣,他緩踩剎車開慢了些:“六小姐,您身體怎么了?要不要送您去醫院?”
許羨枝搖搖頭,聲音沙啞:“不用了,你送我去大哥安排的目的地就好了。”
“還有我吐血的事情,不用告訴大哥,我怕他會擔心。”
聽見許羨枝說這話,劉叔才止住了要打電話的手。
“六小姐……您要多注意身體。”劉叔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六小姐的樣子就覺得很苦澀。
剛剛接六小姐回來的時候,這個家就沒有人歡迎她。
這才不過過了多久就要送走。
許羨枝聽著劉叔的話愣了愣,接著便笑了。
笑著點點頭:“我會的。”
今天的天上是有星空的,月亮也很亮。
瘦弱的街道和荒郊的月亮。
體校是已經在京市最邊緣,和上回來的天府溫泉那邊很近。
只是這一邊又是另一種景象。
許羨枝站著校門口的時候,看著這棟學校,不像是學校,像是監獄,像是墳墓。
學校很大,周圍沒什么建筑,渺無人煙的。
劉叔看見的時候,還以為是送錯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幾遍地址,發現這就是。
他一個大人站在這里都覺得害怕,陰森,他也沒想到許總會把親妹妹送到這種地方。
要是尋常的小孩早就被嚇哭了,許羨枝到顯得很鎮定。
門口等著幾個穿著綠色軍訓服的幾個教練,手里還拿著手電筒毫不避諱就就照到許羨枝臉上。
“人到了。”
手電筒的燈光照到許羨枝臉色無比刺眼,對方沒有收斂,和劉叔確認了以后,帶著許羨枝進了學校。
劉叔看了這么幾個大高個還心有余悸,總感覺對方氣勢駭人。
許總把六小姐你到底送來的是學校,還是監獄?
在許羨枝眼里,這體校和監獄沒兩樣。
她聽見許母和許南開要把她送來這里的時候,就已經想過她在這里面臨什么。
但是似乎比她想得還要惡劣,看起來許南開就恨不得讓她去死呢。
此時三個教官,把許羨枝丟進了密不見光的禁閉室。
“許家的叛徒是吧,許教授可是特地交代了讓我們好好‘照顧’你的。”
說到照顧兩字的時候,其中一個人還重重咬了一下這兩個字。
接著掏出電棍,直接把許羨枝電得無力的癱軟在地。
“喔,是大哥讓你們做的。”許羨枝聲音并沒有很恐慌,問起這種問題時,好像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的樣子。
其中一人蹲下身子,用電棍抬起了許羨枝的下頜。
畢竟許羨枝這種不怎么害怕的態度,讓他們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是,就是你三哥讓我們好好照顧照顧你,看起來你好像并不驚訝,也是,做了這么惡毒的事情,什么樣的懲罰都是你該受的。”
許是許羨枝不說話,他們覺得無趣,再加上今天時間太晚了,三人都有些困了,打了幾個哈欠。
他們決定明天再好好陪這個許家六小姐玩玩。
門一關上什么關都透不進來。
這里比那個地下室更加陰冷,更加黑暗,伸手摸不見五指。
許源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什么時候叫這些人這么對待許羨枝,這些人怎么能曲解他的意思呢?
他知道體校可能會有一些特別的手段,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學生。
沒想到一開始,就這么惡劣,這些人怎么敢的。
“我沒有讓他們這么做,我讓他們好好照顧許羨枝,不是這種意思。”
觀眾們松了一口氣,覺得他們差點誤會了許教授了,還以為是這是許教授安排好的。
只是這樣的學校是怎么存在下來的,真的會有人把孩子送去哪嗎?
【還不是許羨枝活該,許教授不過是好心讓那些教練照顧她,肯定是她自己讓教練們看不順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