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都沒禮貌,自己對他何必講禮貌?
禮貌這種事情要和對的人講。
和不對的人講禮貌,就相當于秀才遇到兵。
“不是嗎?”
“這是你對待哥哥的態度嗎?”許之亦緊蹙著眉看向許羨枝。
“不是,你不把我當妹妹,我也不想把你當哥哥,哥哥才不會突然出現掀我的飯。”許羨枝自始至終都不冷不淡的回答。
就是這副人淡如菊的樣子,更加氣人。
“許羨枝!”
“你不想要我這個妹妹,我也不想要你這個哥哥。”許羨枝丟下這一句話,留下愣在原地的許之亦上了樓。
他看著一地的狼藉有些說不出話來,難不成他今天做的事情真的很過分嗎?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才不是,比起許羨枝當初拋下他一個人的惡劣,他做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我,你算是什么妹妹。”
許之亦對著她的背影,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也不管她有沒有聽到。
許羨枝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任誰在吃飯的時候,被人掀桌了都不會很愉快。
特別是她這里,除了任務吃飯大過天。
她已經沒有了之前那些撿地上的東西吃的癖好,看著許之亦今天的動作,莫名讓她想起了,那個討人厭的劉婆子。
很快門又被敲響了起來。
許羨枝等了一會兒見對方沒停,還敲得越來越起勁。
她去打開了門,門口站著許之亦,一臉兇相,他的兇相因為他好看的面龐,所以并不明顯。
手里還端著餐盤。
“別以為我是在關心你,我可不想被別人說,我虐待妹妹。”
“你下毒了?”
“我下毒?!”許之亦后知后覺覺得自己不該這么做,所以他好心的過來給她送飯,畢竟她可以沒有良心,可是他還是要做人的。
但是沒想到許羨枝居然會懷疑他下毒。
“不是毒?是瀉藥嗎?那你是故意想要看我出丑。”
許羨枝不理解他來想要干什么,剛剛還掀了她的飯,現在又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看他難以置信的模樣,如果他沒有下毒,或者沒有下瀉藥,是真的想要過來給她送飯不成。
為什么?為什么一開始掀她的飯,現在又過來給她送飯。
還說一些這種類似于恩賜的話,她都已經被他影響了胃口了,已經沒了吃飯的欲望。
“許羨枝,你就是狼心狗吠的白眼狼,我來給你送個飯,你還要懷疑這懷疑呢。”許之亦快要被氣死了,他不懂許羨枝為什么敵意對他這么大。
難不成看起來,他這么壞嗎?
就是白眼狼,自己壞,便把別人都想成那副模樣。
“你更是白眼狼,我倆半斤八兩。”當時的許之亦不理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滿心只覺得委屈。
他好心好意的給她來送飯,結果被她一通猜忌不說,還說自己是白眼狼。
他哪里比得上她,當初她毫不猶豫的拋下他被毒蛇咬的事情,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分明是她更過分才對。
但是現在屏幕外的許之亦,明白許羨枝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想起當初許羨枝為了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真的和一個白眼狼沒差的。
如果不是這個機器,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許羨枝為了他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因為知道了,內心才更加的掙扎。
他不知道許羨枝為什么要對他這么好,明明他對她一點也不好,可是她卻一心一意的為了他做了這么多。
原來自始至終,他真的是那個白眼狼,不是許羨枝欠他,她什么也不欠他的,是他欠她。
心口窒息一般的疼,疼得他幾近痙攣,可是他都死死的扼制著,脊背都不肯彎曲半分。
她比起他,好像溫潤多了,罵人也不會用很多話,最多也就是罵他白眼狼,而他本來就是白眼狼。
許之亦勾了勾唇角,可想到許羨枝很快就要死了,又笑不出來了。
如果后來的許羨枝沒有做那么多壞事,沒有殺了爸媽,沒有害了那些孩子,沒有害了珍珍的腿,他是可以原諒她的。
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就她殺了爸媽這一項,他就不可能為了她求情,他原諒不了許羨枝的。
許之亦抬頭看了眼許羨枝,見她面色逐漸蒼白,已經沒有剛剛入場時的那般好氣色,唇色也越來越淡。
他才意識到許羨枝是真的會死,真的會離開。
可是當初她明明那么小小的一個人,也中了蛇毒,可是她卻背著他走了那么長一段路。
那時候的她,莫名的就是讓人有種感覺,就是算是天塌下來,他也要救她。
他后悔了,他其實早就后悔了,他當初如果對她好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讓她變成這樣。
他以前對于別人說后悔藥都沒什么概念,他想自己無論做什么事情都不會后悔。
可現在他后悔了,他悔極了。
他應該對許羨枝好一點的,他是最應該對她好的人,可是他對她一點也不好。
【許影帝給她送飯,她還挑挑揀揀,還反過來責問許影帝,真是給她臉了。】
【就不應該對她好,給她送飯都是給她臉了。】
所有人都在替許之亦不滿,許之亦本人卻有些失魂落魄的。
聽著這些人為了他指責她的話,感覺十分不是滋味。
可是許羨枝是殺人犯,他不可能替她說話,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拿出消息,給助理發信息,把那些下架的歌都備份一份。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算是給留一點念想,即使的想法比較陰暗。
若是讓人知道他居然還想要留著殺人犯寫的歌,應該沒有那么多粉絲會喜歡他了吧。
可是那些若真是沒了,許羨枝在這個世界,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可是若不是她,他根本不可能這么快就被人看到,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成為紅極一時的影帝。
他想許羨枝怪他嗎?
她應該怪他的,他是一個壞哥哥,一個不稱職的哥哥,所以她才那么想要把他推給珍珍。
她肯定是不想要他這個哥哥了。
他抿了抿唇,低垂著頭,遮掩住眼底的情緒。
最后哽咽在心底長呼了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