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蛇咬不就是怪,誰叫她當時丟下自己跑路?
當時他也被蛇咬了,還是眼鏡蛇王,總之許羨枝的注毒量總不會比他還大吧。
屏幕前的許之亦聽著回憶里,自己嘲諷的話語,煞白了臉色。
他甚至難以置信,那么惡毒的話是從自己嘴里面說出來。
他說許珍珍活該,可是分明當時許羨枝有時間及時再去打血清,但是他為了救她,硬生生的錯過了時間。
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說她被蛇咬活該,但是他不可以,她是用她自己的命,去賭他的命呀。
直到這時候他才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是白眼狼這句話。
他的眼眶里蓄滿了淚,他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他在想,怎么會不疼呢,之前拍戲的時候,他們組就有一個被蛇咬的演員,每次發病了,疼得要撞墻。
可是許羨枝卻說還好,應該是有他在吧,她才會說還好,明明每次發病,她都快腿軟的癱在地上。
可是這回因為他在,她還強忍著站起來,她說還好,不就是因為怕他擔心嗎?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怎么能壞成這樣,對她過分成這樣。
難怪許羨枝后面會討厭他,不喜歡他也是應該的。
他聽著里面,曾經的自己還在語言攻擊許羨枝。
“你也被蛇咬了,還有后遺癥呢,你看看我,被眼鏡蛇王咬都沒什么事,所以有些人壞事做多了是要遭報應。”
“疼嗎,疼也是活該。”
而許羨枝只是淡淡的瞥向他,“你挺適合做啞巴的。”
“我做啞巴?”許之亦哼笑一聲,想要多諷刺幾句,看著許羨枝拿藥動作,話頓住了。
是中藥,他之前也吃過中藥調理身體,中藥特別苦,可是他卻看她拿滿了一大袋。
他反反復復的告訴自己,許羨枝這是活該,這是遭報應了,這就是他當時拋下自己的報應。
但是內心的不安和愧疚反反復復的折磨著他,仿佛是把他推進油鍋煎炸。
不,只有未來看見真相的許之亦會覺得愧疚,當下的許之亦還是覺得許羨枝活該。
能怎么疼,她自己都說還好,應該也就只是一點疼吧,疼怎么了,弄得好像多委屈一樣,她的疼是她自作自受,但是珍珍的疼,確是她害的。
許之亦只能看著自己一遍遍對著許羨枝言語羞辱,他怎么也記不得自己曾經說過一些如此傷人的話了。
看著許羨枝拿著一那袋中藥,心空落落的。
許之亦拽著許羨枝去了許珍珍的病房,“就是看望一下珍珍,又不是要你的命。”
病房里一片歡聲笑語,直到許羨枝進門的那一刻啞然而止。
許母蹙著眉心看著許羨枝,原本一副慈母樣的臉上,立即變得不悅。
而許珍珍一瞬間,驚喜的看向許羨枝:“姐姐還原以為來看我呢,姐姐……”
許珍珍像個小心翼翼,想要討好許羨枝的可憐妹妹。
“姐姐身體怎么了?”接著她看向許羨枝手里的藥,神色關切。
“不過是被蛇咬了,有些矯情罷了,非要過來拿藥,做樣子唄。”許之亦毫不在意的嘲弄出聲。
此時病房里面還有許聽白,他溫潤的坐在床邊替許珍珍削著蘋果,簡單的動作被他做得十分好像,他背脊挺拔,神色專注,仿佛手里的不是什么蘋果,而是什么藝術品。
此時的他,頭也不抬一下,直到削完蘋果,才淡淡的瞥了許羨枝一眼,像個熟悉的陌生人。
“被蛇咬嗎,那姐姐應該會很疼吧,中藥很苦的。”許珍珍好似想到了中藥的苦味,可愛的吐了吐舌頭。
“看也看了,我可以走了吧。”許羨枝此話一出,很明顯變相的在說,是許之亦逼迫她來的。
許之亦的臉色有一瞬間崩塌。
“珍珍都這樣了,還在關心你,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許之亦看著珍珍有些不知所措的臉色,心疼極了。
看看,珍珍有多想要和她好好相處,可是她呢,就是這么針對珍珍的,她根本就不值得珍珍這么好的對待她。
珍珍每次都是真心想要把她當姐姐,接納她的時候,她卻一次一次傷害珍珍。
許之亦生氣的猛撞了一下許羨枝的肩膀,把她手上的中藥都撞掉在地上。
藥撒了一地。
許羨枝買的是沖劑,許聽白掃過的時候蹙了一下眉,家里分明有專門熬中藥的人,而且沖劑的藥效自然是不如煎服的。
她選擇最省事,不用麻煩別人的。
從來不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她一向這樣。
許聽白把手里的蘋果遞給許珍珍,接著起身向門口的許羨枝走來。
其實現在的許羨枝顯得狼狽而可憐。
他想,如果自己不幫她,她一定會和個小可憐一般,一包一包的撿起來吧。
她不會哭,反正他沒見她哭過,畢竟曾經受過那么重的傷,也沒見過她皺過一下眉。
許羨枝低頭撿起來的時候,面前便有一只白皙的手,把剩下的中藥撿好向她遞了過來。
許聽白笑了一下,即使彎著腰,也十分從容,去撿地上的東西時都不顯得狼狽,他的一舉一動都十分賞心悅目。
其實很多觀眾們都快要成為許聽白的粉絲了,很多人覺得最有魅力的便是許醫生了。
【許醫生,你怎么可以溫柔成這樣,他不值得。】
【夢一個許醫生,我想要成為許醫生的夢女,他怎么可以帥成這樣。】
【憑什么許羨枝能有這么好的哥哥,她不配,讓我來吧。】
許之亦臉色更難看了,有了許聽白這種成熟男人的襯托,他感覺自己幼稚得像一個小丑。
顯得他做的事情十分惡劣。
但是觀眾們不覺得惡劣,他們覺得許影帝這副鬧脾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也算是給珍珍出了一口惡氣。
憑什么,珍珍對許羨枝這么好,可是許羨枝卻對她不冷不熱的。
【許影帝維護珍珍的樣子,也很帥呀。】
【對呀,你們沒看見許羨枝的藥被撞掉了以后,臉色都黑了,要我說,她就是活該。】
觀眾們的夸獎沒有讓許之亦感到絲毫愉悅,反而有一種臉上有火在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