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許羨枝應該誤會了他和珍珍的關系才對,可是她卻沒有選擇過來質問他。
而是親手給他織了一條圍巾。
和許羨枝鬧翻后,她的所有東西都被他氣得讓管家燒掉了。
所以這條,她當初送給他的圍巾,也應該早就被燒成灰燼了。
他的心驀然一抽,先被密密麻麻的針攥著。
他不知道的,當時她也沒說是她織的,他們這個圈子哪有人會親手織圍巾送人的。
他看著她認真的眉眼,有些怔怔的。
許珍珍喚了他好幾聲,他都沒反應過來。
“謹言哥哥,這是姐姐送給你的吧,沒想到姐姐還會親手織圍巾送人呢?”
這是送給沈謹言的?
眾人疑惑的看向沈謹言,首先憤然的是許千尋。
他覺得自己和許羨枝當時的關系,怎么也比沈謹言好吧。
如果圍巾是送給秦焰,他也可以理解,畢竟秦焰還陪著許羨枝在體校受苦。
但是沈謹言憑什么,看起來也是一個花心大蘿卜,抱了這個抱那個,也是個拎不清的。
許羨枝是個戀愛腦嗎,沈謹言都和珍珍這樣拉拉扯扯了還不快點甩掉,這樣的男人要來有什么用?吃干飯嗎?
許千尋越想越覺得氣悶。
“確實是送給我了,但是我早就燒掉了,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送給我的東西,我覺得臟。”沈謹言十分嫌惡的樣子,手心卻越攥越緊。
許珍珍聽見謹言哥哥的回答也滿意了,許羨枝對于謹言哥哥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
“燒了?”許千尋氣得瞪了沈謹言一眼,不要給他,燒了干嘛,那可是許羨枝親手織的。
看吧,若是送給他,他肯定不會燒,還會好好保管起來。
沈謹言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他克制壓低聲線,怕被別人看出他的不自然。
他的心在顫抖。
他后悔了,如果知道那是許羨枝親手織的,他當時不會那么決絕的燒掉那些東西。
可是是許羨枝,親手把他的幻想破滅了,原本他都準備給她機會,真正和她在一起了。
可是她卻和秦焰給他當頭一棒,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這條圍巾許羨枝花了三天才織好,剛剛開始她織得很慢,總是織錯,然后反反復復的返工。
終于找到了許羨枝不擅長的事情,可是即使是在做她不擅長的事情,她也如此認真。
后面倒是快了一些,這條圍巾織出來,雖然是第一次織,但是大家莫名的感覺很好看。
可能是因為大家全程看著她織的,所以給這條圍巾上了個心意的濾鏡。
畢竟這條圍巾若是和那些精美的奢侈品擺在一起,就會顯得黯淡無光。
但是當看見了它的過程,賦予了心意和故事,它就等同有了生命。
會比任何工藝品圍巾都來得金貴。
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物品,會用誰送的來等值,禮物的意義就在于有人在記掛和思念,和自己買的東西,總是不一樣的。
沈謹言在緬懷這條圍巾,分析許羨枝是不是也對他曾經有過絲絲愛意。
但是這份愛意最終被他銷毀,連回憶都不剩下半分。
人總是不愿意承認自己后悔,只有悔到極致的時候才會覺悟。
沈謹言的回憶在復蘇,他在回想,當初許羨枝送他圍巾時是什么樣子,可是他記不得了。
但是現在還好,他還有機會再看一次,當初不記得,現在還能看一遍。
可是有人不想要看,比如許千尋,比如許之亦勸著許源加速。
許源也不想要看,畢竟他也沒得到這種東西,雖然說一條圍巾而已。
有什么稀罕的,他根本一點也不在意。
但是他也不想要看見許羨枝把圍巾送給沈謹言的樣子。
畢竟他這個哥哥都沒得到,沈謹言一個外人憑什么呢。
眼見許源要動手,沈謹言過去壓住了,如果這一幕沒看見,他感覺自己會后悔終生。
“等一會看看,萬一錯過點什么呢?”
許千尋嗤笑了一聲,能錯過什么?他感覺沈謹言是想羞辱他們吧。
不就是得了一條圍巾嗎?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也有許羨枝送的圍巾。
雖然不是許羨枝親手織的,但是是她親手選的。
比起某些什么沒有的,好得多。
許源淡淡的看了沈謹言一眼松了手,小聲道:
“你現在應該把心思都放在珍珍身上,若是你敢辜負珍珍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當然。”沈謹言沒想過要辜負珍珍,許羨枝他早就放下了,他只是想要看一眼過去而已。
他明明記得那條圍巾,當初他很喜歡的,怎么記不清許羨枝送給他的過程了。
或許是當時他以為是許羨枝隨便買來送他的,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他沒想到,原來是他很在意那一天,所以才忘記別的。
那個圍巾不是許羨枝送他的,是他隨手圍在他身上,很自然的情況下。
自然到他都反應不過來許羨枝給他送了禮物,她那么認真織的隨手就給了,沒有一個正式的送禮物過程。
難怪他會不記得。
許羨枝發了消息把沈謹言約出來,大晚上的,沈謹言不想要去的,許羨枝拿著什么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
就聽見許羨枝得意道:
“我手上有你的秘密,你若是不好好陪我,我告訴沈伯母。”
什么秘密?沈謹言蹙緊了眉,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秘密,害怕被媽媽知道。
他一向坦然。
但是見許羨枝如此信誓旦旦的樣子,他又有些疑惑。
“是什么東西拿給我看看,我都沒看清楚。”
許羨枝晃了晃手機,
“不給看,你跟我走,我就不告訴伯母。”
沈謹言有些不耐煩了,他想他才不會受她的威脅,他應該轉身回去的。
但是此時的許羨枝騎著機車,穿著一身緊身的皮衣,勾勒出她好看流暢的身體線條,她帶著粉藍色的頭盔,鏡片后面的眸子熠熠生輝。
沈謹言移不開眼。
他覺得總不能讓她這么一個人出去吧。
她穿成這樣太勾人了。
但是他說不出口,畢竟她穿什么衣服是她自己的自由,他現在都不想要承認自己是她的未婚夫,那就更沒有資格管她了。
但是看著她穿成這樣出去,他心里又不舒服。
沈謹言眉心越擰越緊,最后只能上了機車,他坐在后面,許羨枝幫著他戴好頭盔,甚至圍巾都幫他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