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宗主峰,陳凡長長的松了口氣。
說服武鴻儒只是第一步。
想要扛住蕭族的報復,后面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
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以陳凡的實力,若是他想逃,蕭族未必能夠殺得了他。
但蕭族的恩怨,是陳凡結下的。
從蕭天賜到滅絕劍圣,再到蕭逆天和蕭族帝子。
這些都死于陳凡之手。
陳凡雖然修煉魔功,入了魔道,但做人的良知還是有的。
自己闖下的禍,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這種事情陳凡做不到。
而在玄黃宗內,有一直愛他的葉紅蓮,有一直幫他的玄黃圣女,更有一直照顧他的李梵心、雷金剛和武鴻儒等人。
因此陳凡不能離開,而留下便意味著要面對蕭族的報復。
蕭族可是東域三大帝族之一,傳承萬年,底蘊深厚,強者輩出。
即便陳凡想要夾縫求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畢竟蕭族這種龐然大物,動一動手指,便足以碾死玄黃宗。
所以陳凡必須要借用一些可以借用的力量。
幫助武鴻儒證道成帝,這是陳凡的計劃之一,但八成勝率雖高,卻不能保證百分百。
所以陳凡還需要有其他的手段。
于是他來到了執法殿。
這里是冷如霜的地盤,她身為執法大長老,這里是她的工作之地,也是她的住所。
不過此時陳凡不單單是為了冷如霜而來。
只見在執法殿外,一眾執法弟子都被排斥在外,冷寒月等人守護大門,禁止任何人進入。
顯然,冷如雪來了。
不過冷寒月攔得住其他人,卻攔不住陳凡。
陳凡從天而降,徑直向著執法殿走去。
“站住,里面正在商議事情,不許進入!”
冷寒月本就對陳凡心存怨念,此時直接伸手攔在陳凡的面前。
“這是我玄黃宗的地方,我身為玄黃圣子,任何地方都可去得。”
“給我滾開!”
對于冷寒月,陳凡可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直接將攔路的手臂打開,邁步前行。
冷寒月大怒,想要繼續阻攔。
她背靠冷族,不怕陳凡對她不利。
畢竟玄黃宗剛剛得罪了一個蕭族,難不成還想得罪冷族?
“讓他進來!”
就在此時,冷如雪的聲音響起,冷寒月雖然不甘,但只得恨恨的瞪了陳凡一眼。
對于冷寒月的無禮,陳凡暫時懶得和她計較。
推門而入,陳凡一眼便看見了冷如霜和冷如雪這對姐妹花。
二人雖然年紀相差不小,但面容卻十分相似,令人驚艷。
“玄黃圣子,你來的正好。”
“我想帶走冷如霜,還請你幫我勸勸她!”
冷如雪見到陳凡,不僅沒有忌憚,反而主動開口。
帶走冷如霜?
陳凡微微驚詫,不明所以。
而此時冷如雪也沒有藏著掖著,直言不諱。
“玄黃圣子,冷如霜是我冷族中人,更是我的親姐姐。”
“曾經她犯了錯,被逐出家族,但現在母親病危,我希望能夠帶她回去見一見母親,了卻母親的一樁心事。”
“況且玄黃宗現在的情況,不用我說你也清楚,她繼續留在這里,會有生命危險,此時跟我回冷族,是最好的選擇。”
“但姐姐她生性執著,不肯跟我離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勸勸她。”
冷如雪的話,讓陳凡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雖然陳凡不知道冷如霜當年為何會逐出家族。
但就目前的局勢來看,她離開玄黃宗自然更安全。
至于是否要回去見一見她的母親,那就不是陳凡能夠做主的了。
“冷長老是我玄黃宗的執法大長老,她身份高貴,地位尊崇,即便是宗主也不能勉強她。”
“當然,我們也不會強留她,無論去留,都要看她自己的意見,她若愿意跟你離去,我們不會阻攔,她若不想離開,我們也不會強迫。”
陳凡可不想做這個壞人,直接將問題拋回去。
“其實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冷長老的事情,而是為了和冷族談一筆交易!”
陳凡話音一轉,道出來意。
“交易?”
冷如雪黛眉微蹙,不明所以。
冷族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她想不出有什么交易要和陳凡做的。
“蕭族大軍不日就會到來,我想和冷族一起吃掉這塊肥肉!”
陳凡此話一出,冷如雪呆若木雞。
一旁的冷如霜也目瞪口呆。
她們都沒有想到,陳凡口中的交易,竟然會是這種事情。
“玄黃圣子,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和蕭族又沒有什么恩怨,為何要替你們出頭呢?”
冷如雪覺得陳凡有些異想天開了。
但陳凡卻是笑了笑。
“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冷族不是替我們出頭,而是與我們聯手,一起吃掉這塊肥肉。”
“玄黃宗雖然弱小,但作為誘餌足夠了,而冷族雖然強大,若沒有誘餌,也無法吃掉這塊肥肉。”
“這是雙贏!”
陳凡沒有將自己擺在下位,而是打算以平等的姿態與冷族合作。
冷如雪雖然年輕,但也不是傻子。
她聽出了陳凡的話外之音,也猜到了陳凡的意思。
“事關重大,我無法做主!”
冷如雪沒有嘲笑陳凡的自不量力,而是沉思片刻,皺眉回答。
“沒關系,你可以向上匯報,找一個能做主的人來和我談,我在這里等著他。”
“不過要抓緊時間,畢竟蕭族大軍隨時都可能到來。”
“到時候可就錯失良機了。”
陳凡相信,冷族只要不是傻子,便不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冷如雪點點頭,她明白了陳凡的意思。
隨后她望向冷如霜。
“姐姐,我知道當年的事情對你傷害很深,但母親得了重病,恐怕活不了多久。”
“我希望你能夠看在親情的份上,和我回去見她一面,等見過之后,你若是還想回來,我絕不阻攔。”
“三天之后我會再來,到時候希望你能夠想通了。”
冷如雪苦口婆心的勸說了一句,見冷如霜不為所動,只得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陳凡目送著冷如雪的離去,眼睛微瞇。
冷長老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