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繭表面流淌著液態金光,無數細密的、類似龍鱗的紋路在光繭表面若隱若現。
其內氣息肅穆。
它靜靜地懸浮在原本龍珠所在的位置,被那石制巨龍的龍口虛含著。
陣陣深沉而古老的韻律自金繭中傳出,如同心臟的鼓動,一聲聲,都顯得沉穩有力。
整個黑暗空間,似乎都在與其共鳴。
“這是……在蛻變?”
食夢守宮張了張嘴,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林珂。
林珂凝視著那枚散發著磅礴能量與生命氣息的金繭,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
“看來,這確實是屬于玄淵的機緣。”
他緩緩盤坐下來,轉頭看了食夢守宮一眼:“我們就在此等著,靜待他破繭而出吧。”
林珂能感覺到,金繭之中的林玄淵,其生命本質正在發生著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同羽化成蝶。
林玄淵的氣息正在隨著那金繭內的力量而攀升。
若是能成,必將煥發新生。
“還真是讓他撞大運了?!?/p>
食夢守宮撇了撇嘴,一臉的無奈。
現在看來,林玄淵的身份真的很不簡單。
不但自身具備龍力,而且來到這大理域后,各種機緣也是接踵而至。
這著實讓他羨慕不已。
他活了這數百年,都沒獲得過如此機緣,可林玄淵遇上的這一切,好像早已為他準備好了一樣。
真的是蟲比蟲,氣死蟲。
“先等著吧?!?/p>
林珂現在神情很是輕松:“反正在這片空間中,我們也還沒有脫離四象圣泉的范圍?!?/p>
“而且這里龍威相比于外界,可是低上不少,說不準等我們出去的時候,其他天驕都已經落敗了呢?!?/p>
對于現在的情況,他還是比較開心的。
一來,是林玄淵獲得了自己的機緣,有望覺醒更強力量,以及找回以前的記憶。
二來的話,他們藏身這里,面對的龍力威壓要比在外界小上太多,堅持的時間能更長。
要是時間足夠久,說不準等他出去后,外界的試煉真的早已結束了。
簡直是兩全其美的法子。
食夢守宮聞言,也只好在林珂身邊趴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現在機緣已經是林玄淵的,那他再出手,也沒啥機會了,還不如安心等著呢。
于是,在這片位于巨魚腹中的神秘黑暗空間里,林珂與食夢守宮紛紛靜坐。
時間,在這片奇異的空間中,仿佛變得緩慢。
只剩下那金繭中傳來的、如同戰鼓般有力的生命韻律,預示著一次至關重要的新生,正在悄然進行。
……
四象圣泉,湖中深處的一個區域。
風謹言盤坐在這里。
就在他靜心盤坐,吸收著周圍的龍力,煉化力量時。
一個身著翡翠大光明教天驕衣服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這是一名女子,身材姣好,面容清冷,她看著還在煉化力量的風謹言,不禁不屑地撇了撇嘴: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煉化力量?”
風謹言聞言,抬頭瞥了這女子一眼,毫不在意地笑了一聲:“只有獲得更強的力量,才能掌握更好的優勢不是?”
那女子聞言,隨意地聳了聳肩:“憑你的力量,這里有多少人能攔你,還需要如此努力修行?”
“別忘了,我們的任務可不是來這修行,而是接引族人到來的?!?/p>
“現在再不找機會出手,耽誤了族中計劃,你我可擔不起這責任?!?/p>
風謹言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終于還是收回手上動作,停下了修行。
他站起身來,看向那名女子:“所以,現在計劃要提前了嗎?”
那女子點了點頭:“這場盛會變故太多,我們已經折掉了三人,不能再有損失了?!?/p>
“如今這四象圣泉之中,有獨特的法則之力阻隔此地,外界那些老家伙,根本沒法知道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p>
“現在出手,是我們最好的機會?!?/p>
她說話間,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赤紅晶石交給了風謹言:“這特制的火礦源晶你收好?!?/p>
“要是行動中遇上什么問題,我這難以解決的敵手,就用這個解決吧?!?/p>
風謹言挑了挑眉,將那塊晶石收好:“他們還真舍得,連這特制的火礦源晶都拿出來了?!?/p>
那女子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該傳達的,我已傳達到位?!?/p>
“其他人也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怎么行動,我想你比我清楚,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風謹言漠然掃了那女子一眼,冷哼道:“我倒是希望,你們不要拖后腿?!?/p>
那女子聳了聳肩,旋即就再沒多說,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祝你好運?!?/p>
只有一道悠悠的聲音,自黑暗的湖水中傳來。
風謹言看著那女子消失的位置,短暫沉默過后,身形一閃,便也消失在了原地。
……
湖水深處一個區域。
暗沉的湖水中,一名身金翼宗弟子服飾,面容英朗,眉宇間帶著幾分銳氣的天驕正在潛行。
若是林珂在此,一眼就能認出對方。
因為他正是金翼宗內排名前十的天驕之一,與林珂有過數面之緣的吳昊。
就在吳昊往湖水更深處前進時,正前方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這人,正是與那翡翠大光明教女子接觸完的風謹言。
“風師兄?”
吳昊認出了那人,臉上立馬露出熱情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真是巧啊,沒想到在此處遇到師兄,看來師兄也是收獲不小,這是準備去往何處?”
吳昊語氣輕松,自顧自地與風謹言寒暄。
風謹言停下身形,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嗯,確實有不小的收獲。”
“只是湖水深處威壓太大,我現在正準備找人一起組隊,進入那里探尋呢?!?/p>
他目光平靜地來到吳昊身邊,仿佛只是尋常的同門相遇。
吳昊不疑有他,當即來了興致:“這圣泉深處的威壓確實驚人,我勉強支撐到現在,也快到極限了。”
“既然師兄要找人組隊,不如我們結伴……”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距離風謹言不足一尺之遙,精神最為松懈的剎那,風謹言突然出手了。
一道寒光凜冽的利爪,已經抓上了他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