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總歸是個老人，林語曦不想和一個老人糾纏，便拿出手機，報了警。
“對，淞湖灣八號，有人來我家鬧事。”
門外還在發聲：“哼，住得倒挺好，還不是靠吃若詩的人血饅頭，也不怕半夜鬧鬼……”
劉姨忍不住皺眉。
罵得也太難聽了些。
“太太，要不然還是讓我出去說一聲吧，就說您不在。”
林語曦堅持，“不用。”
開門是不可能開門的。
她見不得這個屋檐下的任何一個人受傷。
說話的時候，林語曦已經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準備回頭把這場鬧劇發給傅庭川。
誰的奶奶，誰來治。
治不好，就說明傅庭川不是個合格的丈夫。
“林語曦！別當縮頭烏龜，我看見你了，出來！”
約莫是剛才掀窗簾的一幕被席素珍瞧見了，林語曦走到門后，冷靜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秦若詩的死沒有關系，你要是還堅持己見，我不敢保證會對一個老人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來。”
席素珍‘呸’了一聲，口吐芬芳：“你不就是怕庭川知道你的真面目嗎？蛇蝎心腸的女人，謀害我的寶貝孫女，你不得好死！”
林語曦撇了撇嘴。
傅庭川在這樣一個家庭環境中長大，還能長成有素質的人，著實不易。
“不出來是吧。”
席素珍看著緊閉的大門，怒氣從心肺處竄起來，指著身后的幾個保鏢，怒火攻心。
“去，把油漆潑上去！”
林語曦狠狠蹙眉。
她轉頭看向林承浩，后者同時也在看著她。
“媽咪，等警察過來，讓這個老太婆賠錢。”
有傅庭川的嘴毒風范。
林語曦擠出一絲笑，走過去，摟著兒子，“嗯，必須的，必須把每一寸都賠全乎了。”
“嘩啦——”
淞湖灣的別墅墻體為米色，大紅色的油漆潑上去，就像皮膚上被劃開一道血痕，讓林語曦瞬間回想起不好的記憶。
就在此時，劉姨從衛生間沖出來，推開別墅的大門，以同樣的方式，同樣的力道，把一桶水潑了出去。
席素珍躲避不及，被淋成一只落湯雞。
她正要開口，又是一盆水朝潑過來，正好對準她的臉。
席素珍嗆住，拼命咳嗽：“咳咳咳——”
林承浩見狀，嘴角微微拉高，“劉奶奶，你太厲害了！”
劉姨長吁一口氣，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你劉奶奶以前就是這么修理村里那幾個老不死的，百潑百中！”
席素珍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破口大罵：“林語曦，你這輩子都別想進傅家的大門！你和你兒子，上不了傅家的族譜，死后連傅家的墓都進不去！”
林語曦站在門口，身影清麗，“你以為你們傅家的東西，是什么好東西嗎？”
席素珍啞口，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語曦的腦門，“好啊，庭川，你聽見了？你媳婦壓根就看不起我們傅家！”
林語曦咯噔一下，一轉眸，就看到不遠處的男人。
傅庭川似乎是打車回來的，潔癖發作，把外套都丟別墅門口的大垃圾桶里了。
席素珍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趕緊跑過去，抓住傅庭川的胳膊。
“庭川啊，你看看，娶這樣一個女人，我們傅家怎么辦！”
傅庭川看向遠處的倩影，定了幾秒，嘴角忽然緩緩勾起，調笑道：“誰說林語曦是我娶回來的女人了？”
席素珍心頭一悅，“這么說，你們已經離婚了？”
“那倒沒有。”傅庭川說著抬步而去，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這里是林宅，我現在是林語曦的情夫，您給別墅造成的損失，等會兒會有專員找您賠償。”
“什么？！”
席素珍不自覺叫出聲。
魔怔了。
真是魔怔了。
看來林語曦這個女人是真的有毒，好端端的一個孫子，居然被她迷惑成這樣！
進門之前，傅庭川瞥了一眼墻上的油漆，對林語曦道：“算在我頭上。”
林語曦撇嘴，“應該算在你奶奶的頭上。”
有點像在罵人。
“總之，三天之內，你必須把賠償款打到我賬戶上，我請工人過來重新刷漆。”
“沒必要，我來刷。”傅庭川狹長的眼尾挑起，“我這個情夫的性價比如何？”
林語曦打了他一下。
老不正經的。
別墅外，席素珍狠狠瞪著緊閉的大門，一口惡氣別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出。
身后有保鏢建議：“老夫人，要不要繼續潑？”
“潑什么潑！”
席素珍白他一眼。
自家孫子明顯已經被林語曦那個女人勾去魂魄了，眼中哪里還有她這個奶奶！
不行。
她得趕緊找個做法的，給自家孫子祛祛邪。
……
屋內，還沒等傅庭川換好拖鞋，林語曦就迫不及待地問：“警方那邊怎么說？”
“小事。”
林語曦睜大眼，“這種事情叫小事，那什么才叫大事？”
傅庭川輕笑，勾著她的肩膀往里走，“比如……讓臥室抽屜里的東西，物盡其用？”
林語曦：“……”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不過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林語曦總歸是放了心。
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湊近傅庭川，嗅了嗅。
“你抽煙了？”
傅庭川自知身上的味道不好聞，直步走向衛生間，“警局里染上的。”
“哦。”林語曦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沒帶煙來？”
他搬來淞湖灣的打包箱里，沒有香煙的存在。
“戒煙了。”
林語曦莫名，“啊？”
傅庭川俯身，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有老婆了，要什么煙？”
林語曦大腦宕機。
這個妖孽！
進了衛生間后，林語曦幫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很像什么？”
傅庭川靜待她的答案。
林語曦一字一句，緩緩揭曉道：“小人得志。”
浴室里的氛圍很曖昧。
傅庭川半身赤裸，雙臂向兩側敞開，一副國王更衣的樣子，似乎很享受此種服務。
正欲出言挑逗她，傅庭川就看到林語曦手臂的傷疤旁，有淡色的血絲。
他抓住她的胳膊肘，語氣嚴厲：“怎么回事？”
林語曦瞧過去，“哦，沒事，可能是今天干家務活的時候，動作大了一些。”
傅庭川撿回自己的襯衫，穿上，語氣不滿：“林語曦，你現在是有錢人，能不能有點有錢人的樣子？干家務也不知道找幫手，錢留著給兒子當遺產嗎？”
林語曦聽得頭大，“你的嘴能不能收一收？”
傅庭川抓著她的胳膊，準備出去開車，“下次再讓我看到你虧待自己，我的嘴還能更毒。”
林語曦無語。
究竟誰是情夫/婦？
路過客廳的時候，傅庭川看到林承浩正在玩積木，招呼了一聲：“你爹帶你媽去醫院，乖乖在家待著。”
林語曦再次無語。
上趕著當爹，也不看看浩浩愿不愿意。
“你這樣是沒有用的，讓孩子喜歡你，要靠愛的感化。”
傅庭川輕哼一聲，“有句話，叫做日久見人心。”
好吧。
林語曦也算贊同。
誰知下一秒，傅庭川又自顧自地接了句：“我跟你也一樣。”
聽到這句話，林語曦微愣了一秒，臉頰羞紅，氣得直接奪走他手上的車鑰匙。
“你別開車了！”
傅庭川怎會允許正在養傷的妻子開車，重新拿回來。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