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會碰見莊敘白。
蘇望舒面上沒有半點驚色，只是淡然的朝著他走了過去。
平常她見到莊敘白總是微笑，眼眸里帶著崇拜。
可現在，她沒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冷漠。
“莊教授。”
莊敘白點頭，從口袋里拿出車鑰匙。
“你的嗎？”
“嗯，謝了。”
她伸手要去取，快要碰到鑰匙時，莊敘白攥住掌心。
蘇望舒蹙眉，不解的瞧著莊敘白。
目光對視，莊敘白原本佯裝的不在意有了一絲松動。
他好像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有。”
蘇望舒并不避諱，大大方方點頭，隨后又攤手：“先把鑰匙給我。”
“不給。”
莊敘白難得的露出小孩子脾性。
“你拿了鑰匙，萬一轉身就走呢？”
蘇望舒被這話惹笑了，她有些無奈地說：“這把鑰匙也沒那么重要。”
是不重要。
可她還是折返回來了。
大概……重要的不是鑰匙，而是拿走了鑰匙的人。
沉默了半晌，莊敘白把鑰匙還給了蘇望舒。
他站著沒有動作，也不開口，就這么等著蘇望舒有話跟自已說。
“對不起。”
他等到的是一句道歉。
莊敘白顯然對這個話很不滿意，好看的眉心 蹙了起來。
“你要跟我說的，就是一句對不起？”
“太簡單了嗎？那我再鄭重一點和你道歉，對不起莊教授，我當初不應該偽造身份接近你。”
蘇望舒的語調很平靜，說話的時候也一直在看著莊敘白的眼睛。
她越是這樣坦蕩，莊敘白就越是覺得有雙手在攥著他的心臟。
蘇望舒還在繼續說。
“我承認，我那么做是想邀請你加入蘇氏，我看過你的采訪，你不愿意去藥企做研發，只想專注手里的項目。”
蘇望舒說著抿了抿嘴唇，大概是覺得自已這樣有些無恥。
“我只能抱著萬分之一的念頭，想接近你，勸導你，加入蘇氏。”
她聳聳肩，“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快發現這件事兒，也沒什么不好，其實這段時間我挺煎熬的。”
“煎熬？”
莊敘白以為自已聽錯了。
他咬著牙，“你是覺得騙我這件事兒煎熬，還是認為，待在我身邊……才煎熬？”
“有什么區別嗎。”
“當然有！”
莊敘白的情緒微微有些激動，他咬著牙，眸子微不可見的顫了兩下。
蘇望舒原本還在和他對視，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實在受不住，微微移開。
“在我看來都一樣。”
莊敘白的聲音低沉而克制，“你真的覺得，這兩者沒有區別？”
他向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蘇望舒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半步，拿著車鑰匙的手微微收緊。
“莊教授，我們之間本來就不該有太多交際。”
她輕聲說著，“你是學術界的天才，而我只是個商人，從一開始接觸你的目的就不純粹，你何必糾結這些呢。”
“不純粹……”莊敘白輕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什么樣的才是純粹。”
蘇望舒沉默了一瞬，終于抬起眼看他。
“至少不應該是欺騙。”
“可你騙了。”
莊敘白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你騙了我，現在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想把一切掀過去，蘇望舒，這些日子我們的相處到底算什么。”
蘇望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的郁悶。
“那你想怎么樣？”
莊敘白忽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想怎么樣？”他重復了一遍，又朝著蘇望舒靠近，“你連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是想討個說法，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是覺得不夠，我可以公開聲明，絕對不會影響你的聲譽。”
她想往后退，可莊敘白的手忽然伸了過來，一把握住了蘇望舒的胳膊。
“如果我想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