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落下,整座赤陽殿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滿臉的不敢置信,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不是,什么叫想當太上長老!!?
那位置是能想坐就坐的嗎?!
烈陽仙門的太上長老,看的不止是修為,更是資歷!
唯有與上一任門主同輩、修為達到半步不朽,為宗門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元老,才有資格擔任。
如今整個烈陽仙門,也就只這一位太上長老。
楚圣才十九歲,年歲還不到太上長老的零頭。
剛來宗門第一天,就想跟活了七千多年的宗門元老平起平坐?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東部星區都要笑掉大牙!
太上長老那剛剛翹起來的嘴角,瞬間就壓了下去,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指著楚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小子!欺人太甚!”
旋即,他又猛地轉頭看向烈陽仙尊,厲聲吼道。
“仙門有仙門的規矩,豈能讓一個外人剛來宗門,就坐上太上長老的位置?”
“這要是傳出去,外人該怎么笑話我們烈陽仙門?我們宗門的臉面往哪擱?”
殿內的其他峰主、長老也紛紛回過神來,連忙開口附和。
“太上長老說的是!宗門規矩不可廢啊!”
“楚道友天賦卓絕,就算封個實權長老,甚至峰主,都無不可,可太上長老之位,實在是不妥!”
“是啊門主,這實在是難以服眾啊!”
太上長老越想越氣,梗著脖子怒吼道。
“若是要讓老夫與你這黃口小兒平起平坐,老夫寧可不當這個太上長老,去做個普通弟子!”
烈陽仙尊滿臉的無奈,看向楚圣,苦笑著開口。
“小友,你也聽到了。”
“非是我不同意,實在是宗門規矩在此,我雖是門主,也不能隨意違背。你要坐太上長老之位,實在是難以服眾啊。”
楚圣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哦,明白了,就是需要服眾,是吧?”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下一秒,已然出現在了太上長老的面前。
他抬眼看向滿臉怒容的太上長老,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我只需要正面打服你這個老東西,是不是就能服眾了?”
一句話落下,滿殿眾人瞬間嘩然。
瘋了!這小子是真瘋了!
半步不朽二重,竟然要正面挑戰半步不朽三重的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一雙老眼瞪得滾圓,周身的半步不朽三重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厲聲喝道。
“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想找死,老夫便成全你!你也別說老夫欺負你,老夫讓你一只手!”
“轟——!”
太上長老的話音還未落下,楚圣便已率先出手。
九條紫金真龍虛影騰空而起,緊跟著,便是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轟出!
拳風未至,周遭的空間便已開始劇烈扭曲。
連帶著太上長老臉上的怒容,都一同扭曲變形。
烈陽仙尊臉色驟變,他很清楚這兩人交手的余波得有多恐怖。
真要是在赤陽殿里打起來,整個烈陽仙宗都得被毀。
他抬手卷起殿內的楚圣與太上長老,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了烈陽仙門頭頂萬丈高空的星河之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楚圣的拳頭,與太上長老倉促間抬起的手掌,狠狠撞在了一起。
“嘭——!”
一聲巨響炸開,恐怖的沖擊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太上長老只覺得一股磅礴巨力順著手臂傳來,整個人瞬間被轟飛了出去,在星空中倒飛出數千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著自已微微顫抖的手掌,虎口竟然都崩裂了。
他活了七千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半步不朽二重的小輩,一拳轟得如此狼狽!
“再來!”
太上長老怒喝一聲,周身金紅烈焰暴漲,身后瞬間浮現出八輪懸空的大日,正是烈陽仙門的鎮派絕學《九陽焚天訣》。
無數道焚天煮海的火柱,如同暴雨般朝著楚圣傾瀉而去。
可楚圣站在原地,不閃不避,任由那些火柱砸在自已身上。
他的肉身早已被打磨到了極致。
這些足以將半步不朽二重修士燒成飛灰的烈焰,落在他身上,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怎么可能?!”太上長老瞳孔驟縮,滿臉的不敢置信。
楚圣身形一晃,已然再次欺身而上,拳拳到肉,招招都朝著太上長老的面門而去。
沒有花哨的術法,沒有玄妙的神通。
就是最純粹、最霸道的肉身偉力,硬生生將太上長老壓得抬不起頭來。
殺人什么的無所謂,打人,那就必須打臉!
太上長老的術法神通,落在楚圣身上,幾乎全無效用。
可楚圣的拳頭,只要擦到一點邊,就能讓他氣血翻涌,經脈震蕩。
短短數十息的交手,太上長老便已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赤陽殿的殿門早已敞開,烈陽仙門的所有峰主、長老都站在殿門口,抬頭望著星空中的戰斗。
不過雖然看見太上長老被壓著打,眾人的面色卻不甚凝重,眼底反倒還帶著幾分了然。
他們都知道太上長老其實還有壓箱底的手段沒用。
現在的戰斗于他而言,不過是熱身罷了......
而星空中,被再次一拳轟飛的太上長老,心中已經開始飛速估算起來。
自已的戰力若是1000,這小子的戰力最多也就1100。
只要自已動用那招,戰力能直接飆升到1500,到時候,優勢在我!
又一輪硬碰硬的交手,太上長老再次被轟飛出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急著沖上去。
而是懸停在星空中,看著楚圣,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小子,你的確有幾分手段,難怪敢如此囂張。”
“不過,我若是動用底牌,不知閣下又將如何應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