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后腦勺,確實是很嚴重了。
溫妤櫻已經將沈老頭子后腦勺撞到的地方包扎好了,但是她很清楚,只是正常就醫,沈老頭子這輩子怕是都要癱瘓在床了。
“那咋辦???你爺爺他……他這會兒都動不了了……”沈老婆子一邊哭,一邊說道。
溫妤櫻緊皺著眉頭,有點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拿靈泉水出來給沈老頭子用。
不過不管對方做了什么事情,畢竟是沈硯州的親爺爺。
對于沈硯州他們來說,對方可能沒有養育之恩,但是生育之恩肯定是要報答的。
這會兒沈老爺子的狀態已經很不好了,肯定是要盡快治療早點好。
而且要是沈老頭子真的有點事情,他們這幫人肯定也要被拖在馬山村,一時半會兒應該回不去了。
想通這其中的關鍵后,溫妤櫻直接朝著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要給老爺子檢查其他地方有沒有傷口,反正腦部肯定是已經傷到了?!?/p>
說完這話,溫妤櫻又補充道:“不過老爺子太重了,我一個人檢查不過來,阿硯留下來幫我,其他人都先出去吧。太多人聚集在這里,空氣也不流通?!?/p>
她話都說成這樣了,其他人自然是沒什么意見的。
特別是沈老婆子,這會兒已經將溫妤櫻當成救命稻草了,自然是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
在眾人即將撤走之際,沈元江卻是半信半疑的看了溫妤櫻一眼,隨后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你確定你會醫術?會治病救人?”
溫妤櫻聽到他這么說,都快被氣笑了。
“怎么?我不會,你會?”溫妤櫻似笑非笑的問道,只是那笑意,并未到達眼底。
“你……這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沈元江這會兒看著氣憤無比,主要是被小輩下了面子,肯定就覺得面子里子都丟盡了。
“我現在站在這里,是以一位醫者的態度跟你說話。你質疑我醫術,那我就反駁你,有什么問題嗎?反倒是你,你現在就是很奇怪啊。難不成——你不想爺爺醒來?所以故意這樣阻止我救人?”
溫妤櫻這話一出,沈元江的臉色立馬就變得煞白了起來。
他其實沒有剛剛溫妤櫻說的那個意思,只是下意識地看不起女人而已。
一個女人,會治病救人?沈元江不太信。
但是被溫妤櫻這么一說,好像他有害老爺子的心似的。
這會兒他們三兄弟都在,怕另外兩個哥哥真的信了溫妤櫻的話,沈元江就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沈元軍和沈元邦。
他越是這樣表現,越是顯得他心虛。
本來沈元江要是硬氣點,反駁溫妤櫻還沒事。
偏偏他自已先虛了,所以害得沈老頭子跌倒撞到后腦勺的沈元邦為了找人跟他一起背鍋,立馬反應迅速的說道:“好啊四弟!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是!二哥,你什么意思?你說我?那我還懷疑,剛剛你是故意讓爹摔倒的呢!”沈元江這會兒反應倒是迅速,立馬開口說道。
“我故意讓爹摔倒?你逗呢!不是一開始你在我們中間挑撥離間嗎?這會兒賴我?好你個沈元江。平日里總是躲在我后面,這會兒你倒是學會當縮頭烏龜了。”
沈元邦說完這話,越想越覺得自已說得對。
這會兒沈老頭子已經出事了,反正不管怎么樣,都要拖一個人下水。
所以他說完這句話,又將目光放在了沈元軍身上,語氣極其委屈的說道:“大哥,你都不知道,咱們這個四弟心機可深了。這些年,你寄來的錢,他沒少跟爹媽他們拿?!?/p>
這種跟小孩子告狀似的語氣,聽得溫妤櫻和沈硯州都無語了。
看著沈老頭子臉色發白,眼神潰散,溫妤櫻又不得不提醒一句:“你們確定要在這里爭執討論嗎?爺爺他這會兒狀態已經很不好了,你們要是真的想爺爺出事,直接就將我趕走就行了,不用故意拖著時間吧?”
她這話一出,沈元軍立馬就呵斥自已另外兩個不省心的弟弟說道:“還不趕緊走!”
一句嚴厲的話,使得沈元邦和沈元江兩人立馬就老實了,乖乖跟著沈元軍出了房間。
等眾人都走后,沈硯州才湊到溫妤櫻身邊小聲問道:“你是想用……”
沈硯州沒將話說得那么清楚,畢竟沈老爺子只是意識不清醒了,不是人已經徹底沒有意識了。
他們在這間房間說話,對方應該還是能聽見的。
有空間的事情,不能暴露給第三個人知道。
溫妤櫻還沒等沈硯州開口,就點頭。
“你那里有吧?給沈老爺子喝一點?!睖劓颜f道。
靈泉水很重要,特別是用來救人的情況。
可能本來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喝到了一口靈泉水的情況下,就能有一線生機。
所以不管是沈硯州,還是溫妤櫻,身上都必須必備靈泉水。
就是怕有今天這樣的情況發生。
沈硯州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就拿出了水壺,小心翼翼地喂了沈老爺子兩杯靈泉水。
“夠了嗎?”沈硯州問溫妤櫻。
“夠了,看看他后續情況?!睖劓寻櫭颊f道。
“還需要給爺爺檢查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嗎?”
卻見溫妤櫻搖搖頭,隨后開口道:“爺爺主要是后腦勺直接撞到桌子,其他地方都沒有什么大問題。我剛剛簡單看了,只要后腦勺的問題能解決,其他都不是什么大問題?!?/p>
都服用了靈泉水了,要是能修復后腦勺,其他地方自然更加不在話下。
沈硯州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兩人大概等了十來分鐘,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見了溫妤櫻和沈硯州在房間,沈老頭子并沒有意外,而是開口叫道:“阿硯啊……”
難得,沈老爺子竟然記得沈硯州的名字。
沈硯州朝著沈老爺子的床走去,叫道:“爺爺?!?/p>
不過他本來說話就是這個樣子,顯得有點冷冰冰的了。
沈老爺子這會兒卻并不在意這些,而是又將目光放在了溫妤櫻身上,隨后淡笑著說道:“謝謝你們,特別是你媳婦,是她救了我,我知道。”
所以剛剛,沈老爺子只是說不了話,并不是無意識的。
“你媳婦……叫什么名字???”沈老爺子又問。
溫妤櫻也走了過去,主動介紹道:“我叫溫妤櫻,爺爺?!?/p>
“他們……他們都是怎么稱呼,怎么稱呼你的?”沈老爺子開口問道。
“他們都叫我櫻櫻?!睖劓鸦氐?。
“那我……我也可以這樣叫你嗎?”沈老爺子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期盼。
溫妤櫻自然不會跟這樣一個老人家計較,尊老愛幼這種品德,幾乎都已經刻在了國人的心中。
所以只要不是太刁難年輕人的老人,誰會去故意難為老人呢?
“可以的,可以直接叫我櫻櫻?!?/p>
沈老爺子聞言,露出了一絲笑容,看起來是真心笑出來的。
“好,櫻櫻啊,謝謝你,救了我。我自已的身體,我自已知道。這一次要不是有你,我怕是……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