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非要動呢?”
杜虎怒極反笑,抬手示意身后壯漢,數十人瞬間往前靠攏,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夏風眼神銳利如刀,直視杜虎:“這是村民的活命田,不是你杜家肆意強取的私產,今天我在這里,你休想動一分一厘!
違法施工、強占民田、欺壓百姓,該拘留拘留,該處罰處罰,若是涉及黑惡勢力,我直接移交公安紀委,一查到底!”
“你!”
杜虎被見夏風如此堅決,半點情面不留,本想動手。可不知什么時候,那些拿著農具的村民,都圍在了夏風的身邊,而且越聚越多,少說也有幾十號人。
杜虎知道今天強行動工絕無可能,他狠狠咬了咬牙,對著手下冷聲嘶吼:“撤!”
挖掘機陸續熄火,黑衣壯漢列隊上車,杜虎狠狠瞪著夏風,咬牙切齒地撂下狠話:“這事兒沒完!”
話音落,奔馳車率先發動,車隊呼嘯著駛離田間,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菜田和劫后余生的村民。
“夏書記,謝謝您!謝謝您替我們做主啊!”村民們紛紛圍上來,連連道謝,眼眶泛紅。
“都是應該的,今日若不是大家齊心協力,他們也沒那么容易妥協。大家放心,這事兒我會跟進到底!絕對不會姑息違法行為!”
夏風連忙安撫著眾人,目光望向遠處的民華生物廠區,眉頭緊緊鎖起。
他心里清楚,杜家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場針對民華廠區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而杜家如此不顧一切地爭搶這片地,背后絕不僅僅是想分一杯羹那么簡單,定然藏著更深的貓膩……
奔馳大G在鄉間土路上疾馳,杜虎坐在后座,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怒火絲毫未消。
民華生物廠門口,夏風當眾攔他的挖機、駁他的面子,那副剛正不阿的模樣,氣的他胃痛。
在長樂縣橫行這么多年,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夏風,我看你是活膩了!”
杜虎狠狠砸了下座椅,掏出手機,指尖因憤怒微微發抖,直接撥通了父親杜萬山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壓著吼腔訴苦:“爸,新來的縣委書記今天在民華廠區把咱們的人全攔了,當眾罵咱們違法占地,還放話說要嚴查,半點不給杜家面子!我咽不下這口氣,必須找人給他點教訓!”
“胡鬧!”
電話那頭的杜萬山,聲音沉穩厚重,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杜虎的火氣:“一點小事就沉不住氣,夏風是縣委書記,你怎么想的?動了他,咱們杜家整個家業都得賠進去!
這樣,我現在就給王懷安打電話,約在藍海大酒店,你先過去等著,我隨后就到。這事,得咱們當面談,你聽我的。”
杜虎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父親說得在理,只能悻悻應下:“知道了爸,我先去飯店訂包間。”
掛了電話,杜虎立刻讓司機開往藍海大酒店,這是長樂縣最隱蔽的私宴場所,包間隔音極佳,向來是密談的好去處。
杜虎剛進包間點了根煙,包間門就被推開,杜萬山邁步走了進來。
杜萬山年過五十,身材微胖,穿著一身質感考究的深色唐裝,面容威嚴,眼神深邃,周身透著一股久掌家業的沉穩氣場,跟一旁莽撞急躁的杜虎形成鮮明對比。
他是杜氏集團的掌舵人,在長樂縣深耕數十年,論財富、論勢力,隱隱有和王懷安、陳老根平起平坐的趨勢。
“爸,你可來了!”杜虎立刻起身,滿臉憋屈。
杜萬山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剛落座沒兩分鐘,王懷安和陳老根也先后推門進來。
王懷安身著正裝,臉上帶著客套的笑意,伸手與杜萬山握手:“杜老哥,你這一個電話,我們就來了,哈哈。”
陳老根則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依舊是縣人大副主任的穩重做派,拱手示意:“杜總,好久不見。”
四人圍坐一桌,服務員上完菜退下,包間門緊閉,瞬間只剩下幾人低沉的交談聲,氣氛凝重又隱秘。
杜虎率先憋不住,一拍桌子,滿臉戾氣:“王叔,陳主任,今天夏風當眾打我杜家的臉,這口氣我實在忍不了!我看不如直接找道上的兄弟,給他來個教訓,讓他知道長樂縣到底誰說了算!”
這話一出,杜萬山立刻皺眉,厲聲呵斥:“閉嘴!就你懂逞匹夫之勇!夏風是縣委書記,動他是引火燒身,咱們杜家經不起這么折騰!
做事要動腦子,你這不是給王縣長,陳主任添麻煩么?”
杜虎被罵得低下頭,卻還是滿臉不服氣,嘟囔道:“那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陳老根見狀,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先攔住了杜虎的莽撞心思:“杜總消消氣,虎子也是年輕氣盛。不過,你說的沒錯,夏風不是咱們能隨便動的人,他背后的關系,硬得很。”
杜虎抬眼,滿臉不服:“他一個新來的書記,能有什么硬關系?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陳老根看了一眼王懷安,又看向杜萬山父子,慢悠悠道出關鍵:
“懷安給我看的那些照片,我托人徹查清楚了。照片里的女人,叫穆欣彤,是省國資委產權管理處的核心項目審核專員,全省的存量資產盤活、工業舊改項目,合規審查、方案審批,全都是她一手經手,手里握著生殺大權,咱們要拿的民華生物廠,就繞不開她!”
“真的?”
杜萬山聞言,眼神瞬間凝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難怪夏風這么有恃無恐,原來是搭上了省里的線。”
“沒錯。”
陳老根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忌憚,“咱們現在要是動他,別說拿項目,恐怕直接就被省里盯上,吃不了兜著走。退一步說,就算是不被省里發現,現在跟夏風撕破臉,咱們也很難拿下民華生物!”
杜虎聽完,心里的火氣瞬間滅了大半,卻還是不甘心:“那難道就任由夏風騎在咱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