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皎含笑道:“阿遲,縣主是誠王世子殿下的堂妹,也算是你的表姐,收下吧。”
小團子眼睛灼灼發亮,便收下了,嘴甜地拱了拱小手謝過:“謝謝蕭家表姐。”
再一次空手套白狼的小家伙揣上銀錠子,美滋滋地隨小二下樓去大堂下注了。
雅座內,只剩下了明皎與聞喜縣主二人。
聞喜上前兩步,在明皎的對面坐下,意味深長地說道:“明大小姐,想見你可真難啊。”
初七那日,她曾借著大公主的幫助才得以出王府去景川侯府,可明皎拒絕見她。
回睿親王府后,她又被父王下了禁足令,關了好幾天禁閉,直到今天殿試,父王與嫡母一早進了宮,她才得以溜出家門,一路追著明皎的蹤跡來到了這間狀元樓。
明皎一手搖著團扇,一手捏起小小的茶盞,淺啜了一口花茶,淡淡道:“我與縣主不過一面之緣,并無深交,不知縣主今日特意尋來,有何指教?”
輕飄飄的一句話不著痕跡地在兩人之間劃開了距離。
她看著聞喜的眼神,疏離又冷淡。
她希望聞喜縣主能識相些,莫要說些交淺言深、或是不合時宜的話來。
可惜,這番婉拒聽在聞喜耳中,竟如對牛彈琴。
“初七那日我沒能見到你,便去了燕國公府見謝思。”聞喜臉上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坦誠,直言不諱,“我特意跟他說,我對他半分情意也無,斷不會因為他救了我,就委屈自己嫁給他。”
她抬了抬下巴,傲然道:“我與他清清白白,從未私相授受,沒必要因為他下水救了我,就要與我綁在一起。”
聞喜滿眼期待地望著明皎,以為她會因此露出動容之色。
明皎緩緩放下茶盞,杯底與桌面輕觸發出一聲脆響。
語氣平靜無波:“我與縣主僅一面之緣,這些私事,縣主不必與我說。”
聞喜頓時急了:“我與你的確算不得泛泛之交,可我知道你與謝思情投意合……”
“縣主慎言。”不等她說完,明皎冷聲打斷了她,眼底已染上幾分不悅,“我與謝大公子不過兩面之緣,更無半分私相授受,這話可不能亂說。”
聞喜蹙起柳眉,似是不解她的抗拒,又道:“我知曉皇伯父給你和謝珩賜了婚,但這并非你所愿,是皇伯父亂點鴛鴦,你又何必因為這個就對我口是心非。”
“明大小姐,我也半點不想嫁給謝思,我與你們是站在一條陣線上的。”
“我可以幫你們的!”
聞喜拍著胸脯,眼底閃著志在必得的光。
明皎捏著茶盞的手指繃緊了兩分。
就算她不會讀心術,此刻她也能猜出聞喜縣主接下來的話怕又是一道石破天驚的“大雷”,指不定還要說出什么越矩妄為的話來。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縣主,請回吧。我與你無話可說。”
“我更不需要你的‘幫助’。”
她在最后兩個字上微微加重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