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喜縣主皺了皺眉,看著常氏的眼神愈發不喜,沒好氣地說:“你自己行為不端,還要栽贓別人,你這種人說的話,我半個字也不信。”
“你若是被陷害的,為什么要嫁給小國舅為妾?”
“分明就是你心中有鬼!”
常氏不由回想起千秋宴上發生的那些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聞喜縣主竟如此不留情面,說話直白得像把刀子。
心底暗罵:哪有人這樣的!
根本不講規矩體面!
哪有人這樣的!
明皎分明打了她,而她居然還幫著明皎懟起自己來!
這人腦子有病吧!
常氏難堪得指尖都在發顫,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沒辦法!”
“我是被逼無奈……”
她是常家嫡女,當然不想給人當妾,可父母已經放下了狠話,她若是不進輔國公府,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被逼無奈?”聞喜冷笑一聲,眸中的輕蔑更甚,一臉篤定地說,“我看根本是你自己行差踏錯,才會將錯就錯??!”
“像你這種女人,我在王府和宮里見得多了!”
無論是宮中,還是王府內,都不乏那些為了爭寵而勾心斗角的女人們。
常氏被懟得啞口無言,漲紅了臉,盯著聞喜的眼底滿是怨毒。
若非對方是縣主,她已經一巴掌招呼上去了。
就在這時,胖掌柜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堆著笑,客氣地說:“縣主,實在對不住。這間雅座是明小姐提前預訂下的,如今縣主與這位夫人在此,怕是擾了明小姐清凈,還請二位移步樓下?!?/p>
常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一個掌柜輕視,火氣頓時爆發出來:“你一個區區商戶,也敢來趕我?”
她不僅是遷怒,更多的是不甘。
千秋宴后,她聽說謝思下水救起聞喜縣主的消息時,還曾幸災樂禍過,覺得明皎這是惡有惡報,注定婚事不順。卻沒想到一夜之后,皇帝竟然下旨給明皎與謝珩賜婚了。
一次千秋宴,明皎得了良緣,而她卻成了一個妾,一個玩意!
胖掌柜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沉了幾分:“夫人息怒?!?/p>
“殿試臨近,這會兒客人越來越多,若是鬧大了,引人圍觀,造成不必要的閑言碎語,豈非不美?”
“傳揚出去對您和縣主的名聲,都沒什么好處。”
“小人也是為了夫人與縣主著想。”
聞喜滿臉的不甘愿,但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只能暫時偃旗息鼓:“明小姐,我的‘提議’你好好考慮?!?/p>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聞喜又深深地看了明皎一眼,就轉過了身。
明皎有些無語,“縣主,我不會改變主意的?!?/p>
“明天我會再去侯府找你?!眮G下這句話后,聞喜縣主就離開了。
下樓的腳步聲遠去。
明皎覺得這位縣主實在是聽不懂人話,跟這種人說話就像是雞同鴨講。
常氏僵立在雅座門口,胸口劇烈起伏不已,一股燥火在胸腔內熊熊燃燒。
“明皎,你也別得意!”她死死盯著明皎,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你以為明遠能中狀元嗎?簡直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