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斷言,這棺材中的確有盧氏極力想要隱藏的秘密。
太夫人趁熱打鐵,又去勸明遠,軟聲道:“遠哥兒,你過來,勸勸你妹妹。”
她指了指深坑中的棺槨,“這棺槨里躺著的,可是你的生母啊!”
“這世上,哪有做女兒的,非要挖開親娘墳塋的道理?傳出去,不僅你妹妹要落個忤逆不孝的名聲,連你,乃至連我們整個侯府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太后娘娘素來最重孝道,她要是聽聞這件事,指不定一怒之下,就奪了她的縣主封號!這又是何苦呢!”
太夫人一邊說,一邊眼角的余光瞟向謝珩,這番話也是說給謝珩聽的——謝珩是庶子,在謝家本就地位尷尬,有了明皎“景星縣主”的這層身份,燕國公夫人與世子還會投鼠忌器。
明皎是因為生母之死一時頭腦發昏,但謝珩是聰明人,他應該可以想明白利害關系的吧。
開棺驗尸這件事于他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
太夫人想去抓明遠的手,而明遠正好這時上前了兩步,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太夫人的手。
明遠徑直走到那倒地的柏樹枝椏前,深沉的目光直直地望著明皎的眼睛道:“妹妹,你從來不是莽撞之人,你既然不惜犯眾怒,開棺驗尸,想來是有了什么與當年相關的線索或證據。”
直到這一刻,明遠才明白,為什么妹妹這么著急出嫁,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么——
謝珩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點?
明遠的心情有些復雜,視線如刀子般在謝珩臉上刮一下,覺得這廝真是趁人之危!
壓下那些紛雜的念頭,明遠深吸一口氣,又看向了妹妹,近乎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是不是懷疑‘娘親’并非被水匪所害,而是被侯府中人謀害?”
此言一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怎么可能?!”二夫人脫口驚呼。
侯府眾人更是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府里誰不知道,當年楚南星剛過世不久,景川侯便在熱孝期續娶了盧氏。若是楚南星當真死于侯府之人之手,那景川侯便成了最大的嫌疑對象!
“二嫂,”三夫人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地看向二夫人,“我記得當年出事時,你也在那艘船上吧?”
二夫人頓時慌了神,以為三夫人是在懷疑自己,急忙擺手對著明遠解釋道:“遠哥兒,你聽我說,那會兒你二叔在江南的任期剛滿,正要帶我們回京復命,我們只是順路與侯爺、你母親同行罷了!”
她生怕自己被牽連,忙不迭抬手指向盧氏,“當時盧惜文與你們大姑母也都在船上!”
景川侯站在一旁,面沉如水,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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