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父親的記憶,幾乎都忘了,只記得他與娘親親昵地挨在一起的樣子,那時候的娘親溫婉動人,完全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冉……”
小團子這時看到了謝冉,露出大大的笑容,本想叫冉姐姐的,可想到現(xiàn)在他隨著堂姐長了輩分了,便又改了口:“阿冉!”
小團子可愛的包子臉上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只看得謝冉的心都要化了。
謝冉繼續(xù)往里走,隨口問:“阿遲,你今晚是要歇在這里嗎?”
小團子抿著小嘴點點頭,小臉上露出幾分糾結(jié),“謝伯母讓我別走了。”
他本是打算給謝伯母請了安后,就即刻回金魚胡同的,誰知方才為了看熱鬧多逗留了片刻,天色就全黑了。謝伯母不許他走,非要他留宿錦云堂。幸好姐夫幫他說話,讓他住到安瀾軒來。
“既然不走了,不如去我院子里歇著怎么樣?”謝冉揉了揉他頭頂?shù)耐枳宇^,故意逗他,“我那院里有秋千,有樹屋,可好玩了,你一定會喜歡。”
小團子先是眼睛一亮,旋即就用力搖了搖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不可不可。”
他一手背于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男女授受不親,我是男孩子,不能去大侄女你的院子里留宿的,傳出去不好聽。”
謝冉“噗嗤”笑出了聲,方才那點惆悵煙消云散。
她用食指點點小團子的額心,戲謔道:“你這小不點,倒在我跟前擺起叔叔的譜了。”
小團子的胸脯抬得更高了,“我本來就是你叔叔!”
謝冉朝他伸出了一只手,長著薄繭的掌心朝上,“那……見面禮呢?”
“……”小團子慢慢地眨了眨眼。
對哦。他是叔叔,得給大侄女補一份見面禮才對。
小團子拍了拍自己的道袍,全身上下除了搖卦的銅板,他沒多帶一個銅板。
他靈機一動,把他那袋肉干拿了過來,一臉心疼地遞給了謝冉,“喏。給你,見面禮。”
“這可是新科狀元親手做的肉干,千金也難求!”
明皎瞧著小團子這副既心疼又故作大方的可愛模樣,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順勢倒在謝珩懷里,道:“阿冉,你就別再逗他了。”
謝珩眸底也染了幾分笑意,抬手在她脊背上輕輕撫了兩下,隨即抬眸看向謝冉,“別鬧了,你去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后出發(fā)。”
謝冉臉上戲謔的神色收斂了幾分,從小團子掌心的荷包中拈出一塊肉干,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問道:“七叔,你就這么有把握,對方今晚一定會動手?”
謝珩淡淡道:“不是今晚,便是明晚。他們耗不起,早晚而已。”
謝冉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誹:七叔說得倒輕巧,只苦了她。
一個管事媽媽打扮的中年女子這時走了過來,對著謝冉福了福:“二小姐,東西已經(jīng)備好,這邊請。”
謝冉將剩余的肉干往嘴里一塞,對著那管事媽媽頷首:“帶路。”
說罷,便跟著她往東稍間去了。
小團子的視線在屋內(nèi)眾人的身上掃了一圈,大眼眨了眨,直覺告訴他,有大事要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