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剎那間似被某種柔軟的東西填得滿滿,快要溢出。
短暫的停頓后,明皎繼續(xù)為他絞著頭發(fā),睫羽閃爍好似流螢,漫不經(jīng)意地問:“清晏,你信六道輪回嗎?倘若真有前世今生,你可有什么夙愿?”
室內(nèi)燭火搖曳,暖光將兩人相依的身影映在銅鏡里,繾綣難分。
謝珩良久未語。
就在明皎指尖微頓,打算帶過這個話題時,他忽然轉(zhuǎn)過身,右掌如鐵箍般扣住她的腰肢,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
下一瞬,她便被他輕輕一帶,雙腳離地。
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懷中,緊貼著青年溫熱寬厚的胸膛,一股子清淺的皂香縈繞鼻尖,仿佛天羅地網(wǎng)般將她纏住。
明皎心頭微亂,恍惚間,只聽他貼著她耳畔輕聲道:“現(xiàn)下便很好。”
“前生來世,太遠了。”
前生來世,虛無縹緲。
他只知這一世,他絕不放手。
謝珩收緊雙臂抱緊她,將她牢牢擁在懷中,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
安靜了片刻,他問她:“那你呢?”
明皎認真地想了想,抬眼看他,兩人近在咫尺,鼻尖相距不過寸許。
暖燈之下,青年白皙精致的面孔如上了釉的白瓷,濕漉漉的鬢發(fā)如鴉羽般漆黑,眉眼清俊,仿佛整個人都在瑩瑩生輝一般。
她心頭一軟,鬼使神差地湊上前,親了親他的鬢角,又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溫柔地在他漂亮的美人尖上也啄了一下。
她慧黠地說道:“我啊,自是要當人。”
“禽獸什么的,便算了吧。”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成月牙,眉宇間染上了幾分促狹,軟軟地笑倒在他懷中。
謝珩的氣息驟然灼熱起來,他將手掌從她腰肢上移,將她按向他……
明皎感到一陣灼熱濕濡的氣息朝她撲來,一個輕吻輕輕落在她發(fā)頂,隨即他微微俯首,含住她嫣紅的唇瓣,好整以暇地細細地吻著她,溫柔,虔誠,繾綣……如春風細雨般吻著她。
他馥郁似檀的清冽氣息暈染在她臉上,讓她整個人如火般燒了起來,他溫熱的頭顱埋進她細膩的頸窩……
燭火搖曳,兩人親昵地依偎在一起,夾著一絲熱氣的夜風若有似無地吹了進來。
窗外,皎皎月華傾瀉如水。
一夜彈指而過,月落西山,晨光熹微,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
天又亮了。
明皎帶著小團子一早便來到了燕國公的外書房。
“謝伯伯,你快把姐夫小時候的畫像拿出來給堂姐看。”小團子熟絡(luò)地招呼燕國公,一手還提著個鳥架,八哥高亢地喊了聲“看看”。
燕國公招呼小廝去取畫,興致勃勃地逗著八哥:“阿遲,你把小八教的真好,它如今會說的字眼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