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外的圍觀人群再次喧嘩起來,議論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一個大嗓門的漢子扯開嗓子喊道:“什么天大的秘密?!你倒是痛痛快快說啊!”
“就是啊!別在這兒賣關子吊人胃口!”
“快說快說!到底是啥見不得人的秘密?!”
“……”
七嘴八舌的叫嚷聲幾乎要掀翻京兆府的屋頂,嚴府尹眉頭緊鎖,抬手又是一記驚堂木重重拍下。
“啪!”
這一聲響似一記重錘狠狠敲在馮嬤嬤的心頭。
她本就惶惶不安,此刻更是三魂七魄險些散了一半
不等嚴府尹再開口,她就急急地脫口道:“盧夫人與侯爺早有私情。”
“他們是表兄妹,自小情分就不一般。兩人早在先侯夫人在世時,就暗通款曲好些年!”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方才還在鼓噪的圍觀者瞬間沒了聲響,一個個目瞪口呆。
短暫的死寂過后,觀審的百姓徹底沸騰了,或是鄙夷,或是震驚,或是唾罵,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各色的目光如同密密麻麻的尖針般,扎在明競與盧氏的身上。
跪在公堂上的曹氏一拍大腿,激動道:“原來這個就是清芷說的那個‘秘密’!定是她過意不去,打算把這個秘密告訴先侯夫人,所以被滅口了!”
“俺可憐的女兒啊!”曹氏一手抹著眼淚,凄厲地哭嚎起來。
嚴府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等陰私丑聞一旦傳揚出去,勢必會鬧得滿城風雨。
這下,他可把景川侯府給得罪死了!
嚴府尹忍不住朝下首的謝珩望了一眼,暗自腹誹:這小子如此不給岳父留臉面,當真合適嗎?!
心念電轉間,他已斂去神色,當機立斷地一拍驚堂木,宣布道:“圍觀者喧嘩不止,擾亂公堂秩序!錢班頭,即刻驅散公堂外的圍觀人等,本府要閉門審理!”
“是,大人!”錢班頭抱拳領命。
當即帶著一眾衙差大步流星地往大門口走去,手按刀柄,仿佛像趕鴨子似的把圍觀者往外推。
公堂外的人潮漸漸散去。
蕭云庭的眼神閃爍不定,躊躇了片刻后,牽起白卿兒的手,柔聲道:“卿兒,不如我們也走吧?我會留著聽楓在此守著……”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朝明競鐵青的臉龐瞥了一眼,心頭暗忖:這案子再審下去,景川侯府的里子面子怕是要被扒得一干二凈。
大舅父這般模樣,顯然是不愿他們這些晚輩留在此處,看盡侯府的難堪……
可白卿兒腳步未動,微咬著下唇,分明是不想走。
她正猶豫間,前方的公堂中傳來謝珩漫不經心的聲音:“讓世子殿下聽審吧。他是景川侯府的表少爺,亦是此案的相關人等,留下亦無妨。”
此言一出,讓原本打算離開的蕭云庭頓住了腳步。
白卿兒眼睛一亮,反握住蕭云庭的手,仰起小臉道:“我們留下聽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