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冉顧不上與小團子寒暄,急急問道:“阿遲,七嬸人呢?”
“我外甥女囡囡病了,我想讓七嬸給她瞧瞧。”
小團子抬眼瞅見謝冉懷中三歲上下的女童,便知這是她常念叨的外甥女裴囡囡。
他歪著腦袋掰著手指算輩分,論起來,這小丫頭竟要喊他一聲叔祖父?
這般想著,小團子瞬間覺得自己變得德高望重起來。
他神色一肅,小大人似的點頭:“他們在云華館呢,我領你們去!”
說罷,他邁著小短腿,轉身便往回走。
那只通體漆黑的玄貓步履輕巧地跟在他腳邊,尾巴翹得老高,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褲腳。
一旁的謝洛快步上前,從謝冉懷中小心翼翼地接過女兒,指尖碰了碰囡囡滾燙的額頭,低聲對謝冉道:“你就這般信七叔和七嬸?”
謝冉目光堅定,只吐出一個字:“信。”
七叔不僅以身涉險地救過她,還幫她出謀劃策為二叔報仇,如今更為她謀了金吾衛指揮同知的差事。
如今在她心中,七叔幾乎與二叔一樣可靠!
謝洛望著妹妹篤定的神色,眼神微微一蕩。
她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冉冉,我信你。”
她信的不是七叔七嬸,是妹妹為她所做的一切。
說罷,謝洛抱著女兒往前走,毅然地跨過無量觀那道高高的門檻。
小團子在前頭給姐妹倆引路,一邊跑,一邊回頭念叨:“阿冉,你們給囡囡請過大夫沒?”
“堂姐和無為真人都進屋一個多時辰了,也不知道這會兒忙完了沒。”
說著,他掰著指頭算了算,“方才不妄師兄說,申初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