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河腦海里的想法轉了好幾圈后，問：“你這醫生怎么當上的？”
學校怎么會讓一個學生當校醫。
今厭扯下身上的白大褂：“就這么當上的。”
章河猛地想起在病床下找到的那具尸體：“校醫是你殺的嗎？”
“是啊。”
章河：“……”
破案了。
殺了校醫，她自己任命自己當上了校醫。
這也行嗎？
今厭回到隔壁就診室。
見章河跟進來，她坐到醫生專座上，盡職盡業地問：“同學，要看病？”
“……”
倒也不用如此沉浸在角色里。
章河眸色微暗，還是退到門邊。
他怕這家伙真把自己按到病床上打吊針。
章河跟過來還有別的問題，所以他依舊沒走：“你拿了這個房間里的線索嗎？”
校醫室的柜子有翻找過的痕跡。
他什么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
章河自然懷疑是當上校醫的今厭拿走了。
“我沒拿。”
章河立即提取到關鍵詞：“你沒拿？誰拿了？”
沒拿就直接說沒拿就行了，何必加個主語。
證明是其他人拿了……
“你問題太多了。”有問必答的今醫生有些厭煩了：“不看病就走吧，別耽誤別人看病。”
章河：“……”
哪有人！
你給鬼看病嗎？！
章河不清楚今厭的實力，但從她之前的表現看，這人值得他忌憚。
所以章河沉默幾秒，退出就診室。
……
……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多。
今厭輕車熟路地給學生問診、開藥、輸液，一條龍服務得明明白白。
看著躺成一排的學生，今厭還頗有成就感。
今厭還貼心地跟學生們聊天，緩解他們對生病的恐懼。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穿著白大褂，這些學生沒有那么抗拒她的問題。
“跳樓？沒聽過。”
“黑天鵝社團？我們學校沒有社團，學習都忙不過來，誰還有心思搞什么社團。”
“以前是有社團，后來被取消。黑天鵝社團……以前好像也沒有這個社團。”
“前幾天跳樓的學生？哦，好像是有，跳了兩個呢。就是下大雨那天，后來就一直下雨。”
“為什么跳？還能為什么，成績不好唄，學習壓力太大了什么的。哼，誰讓他們不好好學習，誰壓力不大，就他們承受能力差。”
“聽說是被老師抓住早戀，兩人被老師罵慘了，想不開。”
“對，是一男一女。”
“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高三的。9班還是10班的，我忘了。”
從這些學生口中，今厭獲得兩個線索。
學校社團沒被取消時，也沒人知道黑天鵝社團。
優秀學生頒獎儀式那天，有兩個學生疑似因被發現早戀而跳了樓。
三人組要是擱這兒，估計又能腦補出一個以愛情為主的背景故事。
今厭在校醫室整個下午。
生病的學生一個都沒有失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在通道里搞了破壞……
哎。
這也太不經折騰。
NPC怎么能如此無用。
不過這些學生的病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了。
但是今厭通過實驗，搞清楚了那些藥片的作用。
是安眠藥。
丁晨有沒有因為學習失眠，服用安眠藥的習慣，今厭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醫德的醫生不會給人開那么大一瓶安眠藥。
“老師，我一會兒能回宿舍嗎？我還有作業沒寫。”一個女生拉著今厭的衣袖問。
“孩子，你的病得好好休養。”今厭撫摸女生的腦袋：“今晚得留在這里繼續治療。”
女生慘白的臉上露出明顯的恐懼，整個人都在發抖。
今厭：“你怕什么呢？”
女生磕磕巴巴道：“醫生你不知道嗎？來校醫室的學生，都會失蹤……他們都失蹤了，這學校有怪物。”
原來學生之間流傳著‘學生失蹤’的事。
這倒是說得通他們為何害怕生病了。
今厭淡聲安撫她：“不要胡說，大家都是因為生病回家去養病了。你明天若是還沒好，也得回家去。”
女生明顯不信，哀求她：“不……醫生，求求你，讓我回宿舍吧。”
今厭沉默。
女生見此立即發誓保證：“我保證明天要是難受，會過來繼續輸液的。”
“求求您了。”
“求您了。”
在女生苦苦哀求之下，今厭仿佛很為難一般同意下來。
旁邊還清醒的學生立即跟著請求：“醫生，我也想回宿舍……”
“我也想。”
今厭當然是——都答應了。
誰讓她是沒有醫德的醫生呢。
這群帶病的學生回去后，會造成什么后果，今厭才懶得考慮。
……
……
今厭送走最后一個學生，只將還有口氣的老師留在病房里。
隨后鎖上校醫室的門，前往食堂干飯。
三人組蹲在食堂大門外，見她過來，立即朝著走來。
桃溪開口就是爆炸性消息：“關曦兒失蹤了。”
今厭眼尾輕抬，有點意外：“失蹤？”
“對，萬年年說她和章河去校醫室找線索，結果只有章河回來了，關曦兒一直沒回來。”
今厭在校醫室見過章河。
當時他是一個人……
“章河怎么說。”
桃溪：“他說關曦兒比他先走，不知道關曦兒后來去了哪里。他還說在校醫室遇見你……”
四周來往的學生并不關心他們在說什么，但桃溪還是壓低聲音。
“章河雖然沒有明說，但他那個意思，是想讓人覺得關曦兒失蹤和你有關。”
和今厭一起行動的三人組很清楚，章河說的那個時間點，今厭還和他們在一塊。
除非她會分身，不然她根本沒時間對關曦兒下手。
而且小魔頭要動手，還需要偷偷摸摸嗎？
辛時哼哼道：“我看關曦兒失蹤估計和章河脫不了關系。”
找線索的時候，遇見危險，死人，很正常。
如果是這樣，他大可明說。
和關曦兒組隊的都是剛認識的玩家，根本不擔心會有人追根問底。
可章河沒有。
關曦兒要么是真失蹤了，要么就是章河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想干什么……
“嗯。”今厭聽完，只是隨意點下頭表示知道了。
桃溪更上心：“你不擔心他抹黑你，給你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