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朵的話還沒說完，小灰突然一把將她拽回黑暗里。
章朵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們小心從墻后探頭，往前看去。
走廊盡頭，有個模糊的影子站在那邊。
“是衛煦。”章朵認出前方的人。
“他有點不對勁。”
章朵也發現了，所以沒有立即出去叫他。
衛煦站在那邊一動不動，跟個雕像似的。
小灰看章朵，無聲詢問她是走，還是過去確認下。
章朵內心掙扎。
過去？
不過去？
衛煦那樣子一看就不對勁。
過去可能有危險。
可是她又想到衛煦之前幫過自己。
這番掙扎很快塵埃落地，章朵做出了決定：“我過去看看。”
章朵貓著腰準備過去，小灰很是霸道的攔住她，緋色從他手心躍起。
火光點亮他灰白色的頭發，也點亮了那雙無神的眼眸。
長劍揮出，緋色劍氣朝著盡頭的人影掠去，落下的火光沉浮，照亮整個走廊。
光循著走廊向前延伸，逐漸將盡頭的人影照亮。
衛煦正對著他們，當光落在他身上，他也像活了一般，抬頭看了過來。
小灰和章朵沒有藏住的大半個身體，落入衛煦眼底。
衛煦神色一喜，伸手揮了揮：“章朵！”
章朵說不出來哪里奇怪，但就是奇怪。
可是衛煦的神態、語氣，又和之前一模一樣。
衛煦已經動了。
“我到處找你們都沒找到，沒想到你們在這里，太好了！”
“怎么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衛煦一邊說話，一邊朝著他們跑來。
章朵心底的古怪感越來越重，下一秒，她拽著小灰就退回黑暗里，拔腿就跑。
“章朵你跑什么？”衛煦在后面喊。
“你們等等我，你別丟下我！”
“這里好多怪物，你們等等我，別丟下我，求求你們……”
“它們要吃了我，好多怪物，太可怕了，救我，救救我。”
“求求你們等等我……”
不管小灰和章朵跑多快，衛煦的聲音都不遠不近綴在后面。
從最初的哀求到后面的幽怨，最后變成怨毒的恨意。
“為什么要丟下我！為什么要丟下我！！”
衛煦的聲音越來越近。
章朵回頭去看，卻沒看見衛煦的身影。
然而等她回過頭，就看見衛煦站在他們前方，詭異地沖他們笑。
他明明沒有張嘴，可是聲音卻不斷傳來。
“章朵你要丟下我嗎？”
“為什么要丟下我！”
“你怎么能丟下我，我們不是要永遠在一起的嗎？！”
“你是我的，我的！！”
衛煦的聲音大吼著，他的人也朝著他們沖來。
小灰一把將章朵扯到身后，緋色長劍揮出。
凌厲的劍氣掠過虛空，如緋紅的弧光，斬向衛煦。
衛煦本能閃避，撲倒在地。
章朵此時才看見衛煦背后還有個人。
和他背對背鑲嵌在一起。
那個人嘴巴一張一合，發出衛煦的聲音：“我的，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