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一張橢圓形會議桌，標準座位有二十四個，環繞著橢圓形會議桌，又是一圈更大的，
可以坐三十六個人。
聞哲走到會議室門口時，0617室的門已經關上，王景、邱虹、安云明站在門外。
還有許多其他分行各部室的主要負責人。
顯然他們并沒有接到通知，只是看到分行的形勢，自動過來的。
而副行長姜豐潤、艾小如全部稱病請假，沒有來上班。
聞哲心里感動，大多數的中層干部確實是好的，心中有分行、有大局。
“誰在里面陪客人？”聞哲問邱虹。
“分行公司部的總經理梁成棟。”易光在一旁插話說。
聞哲點點頭，笑著對大家說：
“又不是上山打老虎，大家散了吧，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賀雙明上前一步說：“聞行長，他們可有三十多個人，我們不放心。”
聞哲被瘦高體弱的賀雙明的樣子逗笑了，指著賀雙明說：
“又不是以武會友，什么人多人少的？再說，你這個身板，要打架，撐得住人家一拳么？”
大家都笑了起來。
聞哲說：“此次的工作，是分行臨時決定，沒有告知大家，
一是要保密原因，二是工作責任在分行、不下傳。希望大家各守本分，堅守好崗位，
就是對我、對分行最大的支持。除了易主任跟進去，各位行領導、其他的同志都散了！”
他的眼睛一掃，大家才低頭慢慢離開。
邱虹顯然有些擔心，她望著聞哲的背景，聞哲已經轉身，大步走向0617室的大門。
推開大門，就聞到濃濃的煙味。
會議室里煙霧彌漫、一時以為是到了云海仙境。
里面已經坐了三四十個人，橫七豎八的，坐沒有坐相、站沒有站相。
多數人正盯著幾個正在倒茶的漂亮的物業小姑娘看，還一邊品頭論足。
聞哲一進來，這些人漫不經心的、又一臉怒氣的看著他。
聞哲微笑著環顧一下，說了一句“各位老板好！”卻沒有人理會他。
聞哲見圓桌北面頂上的主席位，被一個清瘦的中年人坐著，而且雙腳已經架在了桌上。
他望著中年人幾秒，那人才反應過來，冷笑著說：“不好意思，坐錯地方了？”
公司部總經理梁成棟上前，在聞哲耳邊說：“聞行長，這位是市PTP行業協會會長，
也是金算子投資公司董事長金相元。”
聞哲見金相元還是大大咧咧、滿不在乎的樣子，就故作意外的問梁成棟：
“哦，金會長，我聽說市PTP行業協會會長是我的老熟人諶長河呀，他怎么沒有來？”
金相元臉一紅，訕笑的說：“我、我是常務副會長。”
聞哲點點頭，又望著他。
金相元才很不自在的起身，“我是占了聞行長的寶座了吧？”
說著就離開座位，在右邊相隔兩個座位的地方坐下。
聞哲還是沒有坐下。
物業的女孩子機靈，忙拿了抹布，把那張金相元坐過的椅子，還有桌面都擦了一遍。
又把窗戶、排風扇全部打開，會議室內才清爽了一點。
聞哲這才坐下。
“聽說各位老板一定要見我，具體有什么事嗎？”
坐在聞哲左邊不遠的章大林早就忍耐不住了。由于會議室是無煙區，沒有準備煙灰缸，
章大林把手中的半截香煙甩進剛剛泡好茶的茶杯中，憤怒的說：
“聞行長，你也太不講究了吧？憑什么突然停了我們的業務？
你這是嚴重干擾了我們的正常業務！
老實說，我們這樣人，哪家銀行不歡迎、不是搶著要我們去開戶、辦業務？”
聞哲看看他說：“你是玉立小貸公司的章老板吧？也是長寧市小貸公司協會會長？”
“是的！是我！今天我一個、金總一個，代表在你們銀行有業務的公司，討一個說法。”
聞哲點點頭：“說說吧，我也想同大家溝通一下，說清楚。”
金相元“咚”的一捶桌子說：
“也沒有什么卵子溝通的！你就立即給恢復業務！說別的，都是扯雞巴卵蛋冇有的！”
章大林斜靠在椅子上，乜眼看著聞哲說：
“還有，你們分行應該立即向大家道歉！向社會上澄清問題，
要不然，外面的人以為是我們這些人有問題！”
在座的老板們拍著桌子紛紛響應：
“對！老章說的對，特馬的，賬號被凍了，老子丟不起人！”
“對，要在電視報紙上公開道歉！”
“草！老子再也不跟你們福興銀行做業務了，我要立即把全部存款全部轉走！”
“我們會請新聞媒體為我們撐腰！控訴你們福興銀行的不作為、亂作為！”
“對、對！”
……
聞哲靜靜的喝著茶，看著這些人群情激憤的樣子。等他們嚷嚷的差不多了，才開了口：
“這次暫停一些客戶業務的原因，在早上發給你們的通稿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就是為了應對突然發生的金天鼎公司卷款跑路事件，防止類似事件再度發生。”
“我想問問各位，你們對自己公司的經營狀況應該是啞巴吃餃子，心中有數的。諸位，
我想問你們兩個問題，請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回答我。”
“第一個，你們的經營狀況，有你們財務報表上、對外宣傳上那么好么？有沒有？
請舉手！好，一、二、三、四，呵，不到一半嘛。不過我謝謝你們的誠實！”
“第二個，一旦你們的公司出現金天鼎那樣的問題，你們如何面對？
是盤點財務情況，讓投資你們公司的投資人的利益受到保障，還是一樣跑路？
是前者的先舉手，怎么，全部舉手？呵呵，誠信立于天嘛。”
章大林又一敲桌子說：
“聞行長，我們不想同你在這里扯什么雞巴卵蛋，你說句痛快話，什么時候恢復業務？”
章大林想到由于聞哲否決了云圖公司的貸款，致命他的公司的高利貸也血本無歸，
此刻雙眼通紅，真的想殺了聞哲！
聞哲盯著章大林的眼睛說：“章老板，我要問你兩個問題。
一，暫停一天業務，對你的公司有多大影響？你的公司不至于那么繁忙吧？
你是不是因為被暫停了業務，而不能隨心所欲的處理一些事吧？”
“二，你是小貸公司行業協會的會長，我問你，同你合作最密切的云圖公司的諶長河，
現在在哪里？為什么失蹤了？你心里沒有數么？”
“你？你扯那些卵淡有什么用？”章大林被聞哲點中穴位，有些惱羞成怒。
參會的三十多家公司中，有十多家同章大林一樣心懷鬼胎，就呼應章大林：
“章總說的對，不要扯那些虛頭巴腦的，聞行長，你就直截了當說什么時候恢復？”
“對，要是你不給個明確答復，我們也不同你扯淡了，我們去市政府討公道！”
“對、對！”
有些人就已經站了起來，
一個在后面桌子坐著的、年紀五十歲左右的人說：
“各位老板，聽我說一句吧。”
大家就靜了下來。
聞哲身邊的梁成棟說：“這是茂源財務公司的郭啟豐董事長。”
郭啟豐站起來說：“我覺得，聞行長說的也沒有什么錯，不就中止一天么？
要是我們心里沒有別的想法，也不在乎一天吧？何必這樣難為人家聞行長。”
“聞行長和福興銀行，也是一片保護投資人利益的誠意嘛。”
聞哲朝著郭啟豐點點頭，“謝謝郭總理解！”
他就記下了“茂源財務公司”和郭啟豐這個人。
也有差不多一半的參會者或點頭認同、或沒有了剛才的沖動。
但是超過一半的人還是不依不饒。
這時，門一開，首先是王景進來，后面進來的，竟然是常閱明行長、歐陽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