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次吃癟這種事，發生在周淮序身上，實在太稀奇。
沈昭笑得燦爛的“嘴臉”，止都止不住。
只不過，半場開香檳，自古以來，都是大忌。
周淮序很快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現在對我們的感情，倒是挺樂觀。”
沈昭不以為意，“你現在就是很喜歡我啊。”
周淮序：“現在喜歡，你怎么就知道，以后還會喜歡。處著處著感情就沒有的可能性，不是也挺大。”
這一番話，說的那是無比平靜自然，跟輕飄飄的一句，今天吃了嗎沒什么兩樣。
沈昭幽幽道：“你要這樣說，那我只能對你說一句恭喜。”
周淮序挑眉，“？”
沈昭：“在潑冷水大賽中，拔得頭籌，勇摘桂冠。不過很可惜，你不僅沒有獎金，還收獲了一枚印著女朋友已生氣的獎牌。”
被沈昭的話逗樂，周淮序輕笑了笑。
笑容蠱惑，蕩漾的沈昭有些色迷心竅，“周淮序，以后我們要是再吵架，你對我笑一笑，我肯定就氣消了。”
周淮序絲毫不接她的茬，“你的氣消了，我的氣呢。你以為你不夠氣人的。”
沈昭：“……”
今日份的斗嘴，兩個人算是打了個平手，晚上沈昭在云府住下，第二天便搬了新家。
除了新家鑰匙，同時得到的，還有配套的車位，以及車位停著的嶄新“別摸我”。
從周淮序手里接過車鑰匙的時候，沈昭很感慨地說道：“我現在總算知道，傍大款是什么感受了。”
周淮序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說來聽聽。”
沈昭：“開始良心折磨，不敢接受。然后誠惶誠恐，半推半就。現在徹底腐敗，喜出望外。”
周淮序輕笑了一聲，“倒是總結得很精辟。”
沈昭：“我現在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周淮序：“嗯？”
“以后要是有什么類似于說我寡廉鮮恥，攀高枝，都是為了錢的話，我就想想你送我的車和房子，一定無堅不摧，誰都打不倒！”
周淮序聞言低眸，捏住她下巴，“只是這些？”
沈昭略作思考，“還有你轉給我的軟妹幣。”
周淮序氣息微冷，“不想想我？”
“你不用想，一直在放在心里的。”
沈昭笑盈盈地抱住男朋友。
……
搬進新家后，沈昭還沒享受幾天上班可以多睡一小時的快樂，便又被打包送到云港市出差去了。
這次來云港，還真沒有上回順利。
有幾位上次見過的客戶，這次明顯有刻意刁難之意，好在她提前準備充足，臨場反應也快，雖然棘手，但也都不慌不忙一一解決。
最后拜訪的，還是那位喻凱。
喻凱見到她，倒是比上回正經許多，沒說什么以前見過之類的奇奇怪怪的話，除了工作，也就寒暄了幾句日常。
沈昭自然也就樂得輕松。
事情辦完后，喻凱突然說道：“沈經理，晚上一起吃個晚餐吧，你來云港一趟也辛苦了，以后咱們也還要長期合作呢。”
喻凱笑容得體，又是甲方，沈昭確實沒什么拒絕的理由。
之前不太好的初印象，說白了，也是她感覺而已，沒什么真憑實據。
喻凱見她沒立刻回答，以為她不愿意，笑道：“既然以后華澤那邊，都是和你對接，你來我們云港的次數肯定不會少，多認識幾個朋友，地皮子踩熟一點，也好辦事，不是么。”
沈昭本來就打算答應的，喻凱這一說，也就順著他的話，笑著應聲。
兩人一同抵達的餐廳。
剛下車，忽聽一道風馳電掣的油門聲自遠而近。
疾風從沈昭跟前閃過，一輛純黑色改裝摩托車帥氣穩當地停在她和喻凱跟前，戴著頭盔，穿著皮衣黑靴的人從車上利落地一躍而下。
來人人身形纖細緊致，曲線漂亮，沈昭微愣，剛反應過來什么，就聽喻凱笑道：
“出個場還搞這么拉風，你可別把我朋友給嚇到了，熙姐。”
“誰特么是你姐。”
女人動作利落地摘下頭盔，明艷五官似笑非笑地盯著喻凱。
“你一個年近四十的老男人，叫我一個不到三十的人姐？是覺得我老，還是想讓我折壽？”
話落，視線在沈昭身上落了一眼。
喻凱立刻介紹道：“這位是華澤投資部的沈經理，沈昭。”
明熙笑意大方，朝沈昭點了點頭，“你好，明熙。”
沈昭禮貌回應。
三人落座包廂點好菜后，等菜期間，明熙主動開門見山地對沈昭說明來意，“沈經理，我是龍騰地產市場的負責人，這次見您，其實是想尋得一個和華澤合作的機會。”
沈昭：“云港最大的龍騰地產？”
明熙笑，“是。”
沈昭：“貴公司近些年發展得挺好的。”
近幾年地產行業凋敝是事實，但龍騰地產在云港確實仍舊可以一手遮天，只不過，華澤從三年前起，除非高層關系，幾乎所有的房地產投資都收了回來，不再投入。
沈昭自然更沒有這個權力開特例。
這話言下之意，其實也在婉拒。
明熙顯然是有備而來，即使聽懂，也面不改色，又說了好些表達誠心的話，漂亮明艷的五官雖帶著笑，但氣勢咄咄，眼里自信張揚。
連旁邊喻凱，氣勢都弱下去幾分。
沈昭屬于乍一看沒什么氣場的人，跟喻凱打交道的這兩次，也是溫溫和和，沒什么攻擊性。
但這會兒對上明熙的強勢，仍從容平靜地打著太極，毫不慌亂。
畢竟她被周淮序那扒皮打壓過小半年，現在對氣勢這種東西，已經有了免疫力。
明熙連著碰了釘子，在沈昭去洗手間的間隙，不太滿意地看了喻凱一眼，“怎么回事，不是說很好說話，怎么現在看著還是個油鹽不進的。”
喻凱：“我也沒想到啊，跟她打交道的時候，感覺脾氣挺好的。”
明熙扔了兩個大白眼給他，“誰告訴你脾氣好就沒原則了？”
喻凱：“反正我該做的都做了，你成不成，能不能回去交代，那是你的事。”
明熙嘲弄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