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的瞬間，程沅只覺得自已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緊張，期待，忐忑，害怕。
一切的情緒壓的他喉間艱澀，就連眼眶也不自覺有些發酸。
但程沅強行讓自已忍住了。
不行，他不能再在她的面前露出懦弱又無能的一面。
他不能再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報告上寫確實存在可行性，但卻沒有一個最終結果，這份報告只是一個半成品。”
聽到她這樣說，程沅咽了好幾口唾沫才讓自已勉強能夠保持正常和他她對話.
“是，目前實驗最新的進展就是這樣。”
“他們之前用老鼠和豬做的實驗，實驗在上個月成功了，一百只公鼠，有十只成功生育并且活了下來，至于豬的存活率稍微高一些，五十頭豬有十二頭成功生育，其余的，要么在胚胎植入沒多久后就死亡，要么生產后死亡。”
聽到這個數目后霍枝皺了皺眉：“不行，風險太高了。”
雖然霍枝想要擁有自已的后代，但她也不可能讓幾人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去送死。
畢竟她對他們幾個有感情，對于未知且不存在的孩子，沒有什么感情。
程沅也知道風險太大，事實上這只是第一次成功的實驗，科學家和醫學家團隊已經在這個的基礎上又做了三次的改良，改良后的實驗也已經開始，只不過還要幾個月后才能知道答案。
但程沅等不了那么久，他急需一個見她的理由。
但見她絲毫不猶豫的拒絕，程沅心里還是不免嫉妒，嫉妒他們幾個命好，能讓她這樣為他們著想。
是他說管他們的死活干什么？能為她生孩子，是他們的福氣。
死了就死了唄，反正他們死了，還有他...其他人會照顧她陪伴她的。
但這樣的話程沅不可能說，也不會說。
“是，概率是太低了，所以那邊已經在加緊研究改良了，只不過實驗的進程我想著你應該想要知道，所以我......”
霍枝看了看他，眉頭微微挑了挑，沒拆穿他的意圖。
將報告放下，她語氣平淡道：“我從M國那邊挖了兩個人，這兩人之前是M國特殊實驗室的高端人才，專門負責生物繁殖和生殖進化方面的，我會讓他們去你的實驗室報到。”
聽到她要往團隊加人，程沅先是高興，隨后就有些頹廢。
她...是嫌棄他太過無能，進展太緩慢了嗎？
他果然...還是太過廢物了，連這么點事情也辦不好，還需要她親自費心。
這么想著，程沅的腦袋緩緩的垂了下去。
霍枝沒去管他是什么樣的心情，她只想要她想要的結果。
“另外實驗的經費也不能由你全部負責，明天我會讓謝峪謹擬定一份合同，往后的實驗WAB將會出資一半...”
“不！不用！”
“實驗的經費我們程氏完全負擔得起！”
“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出資...”
程沅不想要這樣，他只想要為她做點什么事情。
但...但他好像真的很無能。
難過和失落爬上心頭，程沅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被他自已掐的通紅。
霍枝看著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別想太多了程沅，我只是想要對這項研究以及研究成果分一杯羹而已。”
“少了你們程家的技術支持當然是不行的。”
聽到她這樣坦白的說出自已的目的，程沅的心里反而好受了許多。
“其實你不用這樣，哪怕你不出資，這個研究項目以后也會屬于你。”
因為程沅從建立研究室的第一天起就是以霍枝和他的名義一起的。
他一早就想好了，等到實驗成功，那么他就會將自已除名，項目最終的所屬人只會是她和那些參與研究的科學家。
但如果項目出了問題，沒成功，甚至是失敗后被世人知曉了，那承擔罵名的只能是他一個人。
他會把她和那些科學家的名字全都封存，不讓外人知曉。
但霍枝一向的習慣，從來只會相信自已握在手里的東西，不會相信別人。
所以哪怕程沅說沒必要，她也依舊會出資。
她堅持，程沅也沒辦法，最終結果敲定了下來。
看著已經開始喝茶不和他說話的人，程沅知道自已該走了。
但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
下次見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時候了。
“那...那我就先....”
“不送。”
他話沒說完，霍枝就笑盈盈的朝他道。
程沅噎了噎，心里卻越發的難受。
站起身，雙手握成拳，那些想她愛她的話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咬了咬唇，只憋出來一句：“等下次結果出來我再過來。”
霍枝沒說話，算是默認。
出了門程沅坐上了自已的車，頹廢又失落的捶了捶方向盤，隨后眼眶不自覺就紅了起來。
然而眼淚還沒有落下來，他的車窗就被人敲響。
擦了擦眼角降下車窗，外邊站著的是他并不想看見的人。
“表哥？居然真的是你？”
“我剛剛就看這車牌是你的，沒想到你居然進來了。”
霍銘予一邊說著一邊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但他行動明顯的不便，有一只腳像是受了傷。
“走走走，快帶我去你家醫院，我腳應該是崴了。”
“這該死的許栩，他就是嫉妒我被姐姐關注！”
“我早晚奪了他的寵愛把他掃地出門！”
說了半天霍銘予似乎才察覺程沅一直沒說話一般，他笑著側頭看向他。
“對了表哥，你來找姐姐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