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郎中忽然感覺渾身冒涼氣,趕緊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太陽。
幸好不是晚上!
“你別嚇唬我,我不怕嚇,再說了,就算是她找回來也是找你!”
宋郎中拍了拍自已的胸脯,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他頭上,這就夠了!
“宋爺爺,不帶你這樣欺負(fù)人的,萬一她找我,我就去找你!”
兩人吵的臉紅脖子粗粗。
但吵了半天誰也沒有付出什么實際行動。
趙星月也知道一但她把孩子都抱回來,肯定會引的那群大臣叫喚。
她倒是不怕他們,就是怕給小七惹麻煩,他已經(jīng)挺難了。
短短幾天,齊衡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把趙星月心疼的恨不得把自已身上的肉分他一點兒。
皇家寺廟不算遠(yuǎn),出了城大約走了十多里就到了,趙星月感覺在這地方建個寺廟可能就是為了方便去世的皇帝停尸,挺心塞的。
安置好老皇帝的棺槨,眾人又上了香磕了頭,心里那份沉重總算是撂下了。
等七七四十九日后送老皇帝入了皇陵,一切才算是塵埃落定。
“陛下,宮中不可一日無主,還請陛下盡快回京商量登基事宜!”
左右丞相對視一眼,他們需要齊衡盡快登基穩(wěn)定局勢。
“好,請趙國陛下入宮!”
齊衡沒有反駁,默默的站起來看了一眼老皇帝漆黑的大棺材,此次一別,算是徹底不能再見了。
眼中有些悲傷,有些釋然,也有那么一點兒決絕。
“陛下,咱們大越的國事還是不要讓女帝參加了,這畢竟與禮不合!”
幾個大臣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可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對勁兒,但他們還想防著點趙星月。
尤其是幾個小皇子抱著趙國女帝的腿叫母親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表面上看,大越皇帝娶了趙國女帝是天大的好事,但他們總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有問題。
“沒有與禮不合這個說法,你們不去接,本殿下親自去!”
齊衡出了供奉老皇帝的大殿,飛快的轉(zhuǎn)身上馬,他要去找他的星星了。
“陛下怎么自稱殿下?這稱呼……”
更讓人覺得不祥了!
“安平侯,你倒是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內(nèi)閣大臣和左右丞相也跑了出來,剛出來就看到了一臉復(fù)雜的安平侯。
安平侯的兒子似乎跟女帝關(guān)系不錯,他應(yīng)該知道一點內(nèi)幕。
“陛下還是榮親王的時候娶了還是農(nóng)家女的趙星月!”
安平侯憋屈的不行,誰能想到一個農(nóng)戶女真的把趙國的江山給坐穩(wěn)了?誰又能想到大越的皇帝會以這么快的速度死了?
不但皇帝死了,還死的斷子絕孫,這事兒說出去誰能信?
如果他知道趙星月會成功,當(dāng)初他又何苦跑一趟趙家集?
要不是老皇帝給他那么多的暗示,他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所以究竟該怪誰呢?
現(xiàn)在他是里外不是人。
一旦齊衡登基為帝,他還能有好日子嗎?
這兩天哭靈哭他筋疲力竭,他是真哭啊,哭老皇帝坑他!
“榮親王成親?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沒有昭告天下?難道是瞞著陛下的?”
“安平侯知道為什么不上達天聽?先皇重視榮親王,如果知道是不會讓他娶一個農(nóng)女的!”
左相臉色不太好,他是柳丞相死后由老皇帝一手提拔起來的左相,專門用來制衡右相,平衡朝中局勢。
但他有一個十分得寵的女兒,自幼崇拜榮親王,他答應(yīng)了女兒找機會送她到榮親王身邊。
一旦榮親王登基,就算他的女兒不能為后,最少也能封個妃位!
可如果那后是趙星月,他還敢讓女兒進宮嗎?
他親眼見證過,趙星月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什么農(nóng)家女?那位現(xiàn)在是趙國皇帝,趙國!”
“光軍隊就有幾百萬,國土遼闊,百姓富足,就算她曾經(jīng)是農(nóng)家女現(xiàn)在也不是誰能配得上的!”
右相一臉不屑,左相一臉小家子氣,他那點兒小心思誰看不懂?
跟這樣的人一同為相總讓他有種恥辱的感覺。
“右相說的不錯那位如今畢竟是趙國女帝,就是不知將來她是在大越為后還是回趙國去!”
這件事情還挺難辦的。
雖然兩國聯(lián)姻是好事,也算是給大越找了一個強有力的后盾,可將來趙國怎么辦?
強盛的趙國他們也不想舍棄。
“那些都是后話,咱們趕緊進宮吧別讓兩位陛下久等了!”
大臣紛紛爬上馬車往京城駛?cè)ァ?/p>
只有安平侯望著老皇帝停靈的大殿一陣唉聲嘆氣。
那些人就那么走了,怎么沒人給他出個好主意呢?哪怕安慰他兩句也好啊!
齊衡進城的時候追上了趙星月,趙星月正扛著五個兒子興奮的四處閑逛。
四周有看熱鬧的百姓,他們不認(rèn)識趙星月卻十分稀罕趙星月的五個孩子。
“這位夫人,這幾個孩子都是您生的?長的一模一樣,這不會是雙生子吧?”
五個一模一樣的孩子就跟祥瑞似的,引的不少人駐足圍觀。
“不是雙生子,是一胎五寶!”
趙星月一臉驕傲,她家小七厲害她也厲害!
“我的天啊,一胎五寶?如此說來小夫人胖些倒也合情合理!”
胖乎乎的夫人馱著五個粉雕玉琢的娃娃,那場面就像是年畫里的送子觀音,喜慶又祥和,看一眼都仿佛沾上了福氣。
“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還沒聽說過一胎生五寶的呢,這可真是神跡!”
“這事兒咱們誰聽說過?結(jié)果今天親眼見著了,這可不止是神跡,這還是祥瑞之相!”
太喜慶了,一時間讓圍觀的人都忘了現(xiàn)在是國喪期間。
“你瘋了?那幾個字也敢說出口?國喪期間嘴角上翹都是殺頭大罪,可別胡亂說了,小娘子趕緊帶著孩子回家去吧!”
有人看著門楣上的白布終于清醒了過來,雖然皇帝的死他們并沒有一丁點的悲傷情緒,但表面上還得裝一裝。
大越國喪,直到先皇下葬都不允許大聲喧嘩,更不允許笑!
甚至全國上下要為先皇守孝三年,男不準(zhǔn)娶,女不準(zhǔn)嫁,甚至那些明里暗里的娛樂場所都得關(guān)閉三年,這才叫國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