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面用圣輝試探，也說明不了什么問題，畢竟面對發光掌刀，腦子正常點的都得那么躲。
拋開圣輝試探，從頭到尾蘇燼講述一遍。
凱爾道：“聽起來...是個怪人，但是也不至于聯想到血魘身上。”
“是啊，而且聯合血魘是大忌，她也不可能控制對方，風險這么高的行為她沒理由去做。”
“話是這么說的沒錯，我們先拋開這個人，他沒那么重要，問題出在伊蕾娜身上。”
蘇燼解釋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想明白，伊蕾娜奪權，想等天氣轉暖之后做一番大事。”
“可你們想沒想過，一旦天氣回暖，百族最先想的不是幫她做事，而是先回自家領地。”
“城堡提供庇護和食物不假，但是那點小恩小惠想要收買人...還遠遠不夠。”
蘇燼吐出一口長氣：“那就需要一個強勁的外力約束，制造一個敵人。”
“一個強敵....百族的共同心腹大患，讓他們難以離開圣城，在永霜要塞......只有血魘。”
“這猜測看似合理。”凱爾眉頭深蹙，“可她這么做相當于也把自已的命交出去了，她拿什么約束血魘？這根本不可控。”
“對啊。”高文附和道，“再說現在大公已經離開城堡，如果她真跟血魘勾結...那大公怕是早就危險了。”
“不！”蘇燼率先看向高文，“她沒把握，暫時不會動大公。”
“伊蕾娜還需要你...你的人沒站到她那邊她根基不穩，所以得先等你反水，白爐之盾到手才會處理大公。”
“血魘也未必敢跟你們硬碰硬。”蘇燼話鋒一轉，看向凱爾，“再說你的問題。”
“你說血魘根本不可控，伊蕾娜確實不太可能有控制血魘的手段，可問題是你把她想的太強了。”
“她跟你完全不一樣，能打的牌不多，而且僅有的牌還是從你手里偷來的，一個得位不正的人必須劍走偏鋒才能拉到資本。”
“再說回血魘。”蘇燼繼續道，“寒災降臨，資源匱乏...我們面臨的問題在血魘那也一樣存在，而且高文說過，這種族本身就是殺戮成性，不夠團結的異族。”
“遇上這種不可抗的災難，內部分化的可能更厲害。如果進入城中的血魘不止一支呢？制衡就很容易，就算只有一支...伊蕾娜想剿滅也很容易，現在的環境兩邊很容易各取所需。”
說到此，蘇燼話語一停，掏出一支煙慢條斯理的抽上。
又抽出兩支遞給凱爾和高文。
兩人愣神，不自覺接過煙學著蘇燼的模樣叼在口中。
等火點上煙已經吸進去才意識到不對。
不過轉瞬又把注意力移到了蘇燼身上。
“呼.....”吐出一口云氣，蘇燼道，“說到這里雖然都是猜測，但是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什么事？”兩人探身追問。
“我們至今只見過一只血魘，但城中一定有大批血魘潛藏，藏而不動...可能還在刻意與我們避開。”
“這又怎么說呢？”凱爾雙手不由得一緊。
“第一次到圣城的時候，我在城門正門看見了一座尸山。”煙氣從蘇燼面龐飄過，“那座尸山很高...可是我今天再去看，只剩下一半了。”
“爵爺...”高文突然插言，聲音不自覺發寒，“不是一座尸山，城門外...應該有兩座，一大...一小。”
凱爾瞬間面孔煞白。
城門附近的居民密度不是很高，如果是人吃人，不可能吃那么快。
如果是更深的城內人去找尸體吃...這件事難度有點大。
尸體肯定都凍結成一團了，普通百姓沒有那個力量去挖掘一個冰坨子。
更何況后續還要大量燃料。
能做這件事的，而且數量上看起來合理的異族，只有...
“是么...那看來我們來之前，他們已經吃了一陣了。”蘇燼道，“把百姓尸體丟在城外，是誰下的令？”
“伊蕾娜...”凱爾低下頭，聲音發悶，“她是有自已的私兵的，當初圣城經歷寒潮凍死許多人，我下令出城救人，穩住圣城秩序，她配合我一起做。”
“拋尸這件事是她后面跟我提的。”
“你當時沒覺得這種行為很蠢么？天這么冷，尸體又不會爛，簡直是多此一舉。”
凱爾手按眉心，呼吸不自覺加重：“當時我也說過，這么冷的天氣沒必要浪費人力再去把尸體運到城外。”
“伊蕾娜說，那么多尸體在城內，民心本就不穩...必須立刻轉移，我覺得有道理...”
“這個理由夠充分。”蘇燼撣了撣煙灰，“我要說的就這些，你們怎么想。”
凱爾捂著額，搖頭：“我不敢信，我不相信她會干這種事！爭權奪利，她想坐我的位置我認了，但你說她勾結血魘....她是我姐姐，她是安博霍德家族的長女！”
“從小，我爹就很信重她，很多事務都教給她...然后她再教給我...我家族與血魘...”
“大公！”高文伸手按住凱爾肩頭，低聲說道，“都是猜測，還沒確定呢。”
“可能是猜測，但我覺得是猜測又不太可能。”蘇燼不咸不淡的補了一句。
凱爾呼吸加快，高文無奈的看了蘇燼一眼。
蘇燼擺手道：“行啦行啦，還真是血脈親情...大公啊，凡事別往心里去。”
“現在咱們日子雖然過得像吃屎一樣難受，但過個一年半載的你回頭看，那可能吃的都是糖啊。”
高文嘖了一聲，五官扭曲又望向蘇燼。
蘇燼小煙一嘬，笑道：“沒事的大公，還沒實錘呢，你就當是我不了解圣城而妄下論斷，讓我們先回避這個敏感話題。”
“如果是....那她想的也太遠了，算了我們先不說這個。”心底陣陣發寒，凱爾低嘆，“可是城內有大批血魘這件事是真的吧....這個麻煩我們得解決。”
“穹頂徹底完工，我們會加速收攏災民，如果血魘出來搗亂，只要破壞穹頂我們就全白忙活了。”
“所以我才拉法師過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