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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欣雅去浩鑫地產簽了合同。
劉浩存態度很好，流程走得很快。
走出寫字樓，她給周平發了條短信：“合同簽了，謝謝你。”
幾分鐘后，周平回復：“恭喜。”
簡單兩個字。
王欣雅看著手機，笑了笑，又有些悵然。
她收起手機，攔了輛出租車。
車窗外，城市飛速倒退。
王欣雅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至少，工作保住了。
合同簽了，王欣雅的日子暫時好過了一些。
嚴公雞那張刻薄的臉上難得見了點笑模樣，開會時還當眾表揚了她幾句。
同事們的目光變得復雜，一個個都在心里猜測，王欣雅和那位老同學，估計關系不那么正當。
王欣雅不想去揣測那些眼神背后的含義，她只是埋頭工作，把項目做扎實。
午休時，同事小蕊來到茶水間，低聲說道：“欣雅，他們都在背后議論你，說的可難聽了。”
“沒事兒，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愿意怎么說，就怎么說。”王欣雅語氣淡淡。
主要是劉浩存那邊，條件給的太優厚，都不像是正常的商業合同，同事心里有想法，她也能理解。
但她清楚，劉浩存不是看她的面子，而是沖著討好周平去的。
因為單子利潤不錯，嚴公雞難得大方了一次。
拿到第一筆預付款那天，王欣雅去銀行轉了兩萬給母親。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依舊有些嫌棄：“這點錢夠干什么？你弟弟彩禮還差得遠呢。”
王欣雅握著手機，站在銀行門口，陽光刺眼。
“媽，我盡力了。”
“盡力？你要是真盡力，就該找志強多要些，他是你丈夫，不幫家里誰幫？”
當初女兒找了個省城人，她挺高興的，哪知道結婚后，家里也沒沾上對方多少光。
“志強他……”王欣雅咬了咬唇，“我自己會想辦法，您別去找他。”
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
成年人的體面，很多時候是強撐出來的。
……
政研室這邊，周平的工作漸入佳境。
跟著蘇衛東參加了幾次省里的會議，他的發言條理清晰，觀點務實，給幾位領導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陳秘書長私下跟蘇衛東說：“小周同志不錯，是塊材料。”
這話傳到周平耳朵里，他面上平靜，心里有數。
但政研室不是鐵板一塊。
吳德章越來越坐不住了。
這天下午，政研室開內部研討會，討論近期幾個重點課題。
輪到周平匯報老城區改造調研進展時，吳德章突然打斷。
“周主任，你剛才提到要引入外資參與改造，這個想法是不是太激進了？”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周平抬眼看向吳德章，語氣平靜：“吳主任有什么高見？”
“高見談不上。”吳德章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就是擔心，外資逐利性太強，可能會抬高改造成本，最后轉嫁到老百姓頭上，這種例子，外地不是沒有。”
“吳主任說得有道理。”周平點點頭，“所以我在報告里強調了監管機制，不能簡單一放了之。”
“紙上談兵容易啊。”吳德章搖搖頭，“實際操作起來，多少監管都不夠用。”
“要我說，這種事還是政府主導最穩妥，慢是慢了點，但不會出亂子。”
這話看似有道理，實則是在否定周平的思路，暗示他年輕冒進。
幾個老資歷的處長低頭喝茶，不表態。
蘇衛東坐在主位，慢悠悠轉著茶杯，也沒說話。
周平不急不躁：“政府主導當然重要，但老城區改造資金缺口大，光靠財政投入不現實。”
“引入外資不是放棄主導權，而是借力，關鍵是怎么用好這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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