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們輕柔落下帳子的聲音,隔著一層眼皮察覺到明亮的燈光暗了下來。
她明明能感覺得到,但是那種過度的疲憊,讓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皮動一下都覺得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她沉沉睡去。
似乎聽到了喬姨娘的聲音,韓勝玉用力睜開眼睛,光線明亮,海水藍(lán)的帳子輕薄,并不能隔音。
“老爺不在,連個管住她的人都沒了,這一天天的也不知在忙什么,人都瘦了。昨晚我讓廚房準(zhǔn)備的燕窩羹,給她吃了沒有?”
“三姑娘回來衣裳都沒寬就睡了,姨娘可得好好勸勸姑娘。”
韓勝玉使勁搓搓臉,又倒了回去,躺在柔軟的被褥中,她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可真幸福啊,一早就被喬姨娘堵被窩里了。
果然,吃早飯的功夫,喬姨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韓勝玉不斷點(diǎn)頭,堅(jiān)決認(rèn)錯,就是不改。
她恨不能一天當(dāng)成兩天用,要做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關(guān)在家里當(dāng)閨秀。
她乖乖巧巧做閨秀,太子就不針對她了嗎?
可她知道,她跟喬姨娘說這些,她也不懂。
她只是心疼女兒。
韓勝玉吃完早飯哄走了喬姨娘,叮囑吉祥如意,以后不要說讓姨娘擔(dān)心的話,就去了前頭書房。
等劉潛師徒從工部回來,她的神工坊的圖紙也得畫出來,付舟行已經(jīng)帶著永定來的自己人開始在明光山那邊做事。
金城找的人她不放心,還是永定的人用著放心。
等頂級配置的神工坊落地,她就不信劉潛師徒跟陳瘸子不動心。
不過,想想花的錢,韓勝玉小金庫都要縮水一大半。
哎,又是想念韓旌的一天。
她只出不進(jìn)的小金庫已經(jīng)迫不及待等他歸航了。
“姑娘,二姑娘來了。”
韓姝玉?
韓勝玉手中筆停下,看著吉祥說道:“請二姐姐去花廳坐。”
神工坊的圖紙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這是她最大的秘密。
甚至就連韓應(yīng)元,她都不打算短時(shí)間內(nèi)告訴他。
韓家人越不知情,他們的人身安全性就越高。
她起身去了花廳,韓姝玉見她就站起來,“方才,唐思敬讓人送來一個消息,他讓我轉(zhuǎn)告給你。”
咦?
韓勝玉有點(diǎn)意外,“什么消息?”
“榷易院那邊要加水餉讓你當(dāng)心。”
水餉?
韓勝玉這段日子一直將心思放在鐵匠鋪那邊,榷易院有李貴昌他們在,她確實(shí)沒怎么上心了。
水餉?
按照船只大小征收稅額,這不是明晃晃的扒她的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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