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心脈受損,便是短時間內遭受巨大的沖擊,氣血攻心導致的損傷,而這位公子便是悲傷過度,無法紓解。”
“我開的藥物只能輔助,真正的心結還是他自已身上,平時應該多多疏導,為他解開心結,不要再刺激他。”
依陳公公的描述,當時謝凜是因為聽到她墜河的消息,才氣急導致心脈受損的,可以想象當時他有多么痛苦。
可自已現在已經回來,他除了變得聽話一些,好像也沒什么變化。
但央央認真聽著,記在心里。
“多謝大夫。”
送走大夫,將藥方拿去抓藥煎藥。
暗衛個個手腳麻利,一個時辰后,一碗黑乎乎、散發著濃郁苦味的湯藥就被送了過來。
然后馬上離開,生怕慢一步,會被命令給皇上灌藥。
他們之前灌過,四個人按著皇上,最后都被甩了出去。
央央本來也沒打算讓他們幫忙,手腕一翻,拿出一包蜜餞,捏起一顆主動塞進謝凜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蔓延開。
謝凜有些呆呆的,好似沒反應過來。
央央道:“好吃嗎?你把這碗藥喝了,我就再給你吃一顆,好不好?”
拿出對付小孩子那套來對付他。
記得小時候生病,她也不喜歡喝藥,爹娘和哥哥就是用這招讓她乖乖聽話的。
殊不知,謝凜此時腦海中想的根本不是蜜餞,而是裴央央的手指,連眼神都不住跟著那兩根纖細泛紅的手指打轉。
滿腦子都是她喂蜜餞時候,指腹在他嘴唇上擦過的觸感,軟軟的,香香的,剛才他差點就沒忍住,張嘴把她的手也吃一遍。
他眼神直勾勾的,央央還以為他是想吃蜜餞,直接把藥往前一推。
“喝吧,喝完給你吃。”
謝凜二話不說,端起碗,仰頭一飲而盡,好似根本嘗不出里面的苦味。
喝完,放下碗,又繼續盯著她。
裴央央按照約定,立即拿起一顆蜜餞,主動遞到他唇邊。
“真棒,吃吧。”
修長手指,指尖微微泛紅,是荷花般的粉嫩,食指和拇指間捏著一顆淺褐色的蜜餞,糖衣在陽光下閃著動人的光澤。
謝凜毫不猶豫張開嘴,一口,將蜜餞連同裴央央的手指也一起含了進去。
央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指間的蜜餞就被舌尖勾走,得了東西,卻也不放開她,仿佛那蜜餞只是開胃小菜。
指腹上殘留的甜味,被不遺余力地汲取,吞噬。
央央滿臉通紅,想起上次那種渾身濕漉漉的感覺,卻又顯得更加曖昧,更加撩撥,偏謝凜的眼神太過清澈,不帶一絲陰暗,如此坦蕩,好像真的只是在吃東西。
多想的那個人,反而變成她了。
還好剛才早早讓暗衛離開,否則看到這一幕就遭了,謝凜可不會管周圍有沒有人。
謝凜感覺舌尖上的味道有些淡了,卻還意猶未盡,于是迅速又往她手里塞了一顆蜜餞,就著他的手吃起來。
央央迅速回神,羞惱地瞪他一眼。
“胡鬧。”
然后直接把自已的手收回了。
謝凜身子下意識地追過來,有些惋惜,見央央不愿,還算克制地沒有繼續。
大夫開出的治療方子有不少,央央還從楊老板那里取經,學到不少辦法,干脆全部都試一試。
藥浴、汗蒸、銀針……
和之前不同,這次的治療十分順利,謝凜配合得不像話。
暗衛幫忙抬進來一個巨大的浴桶,往里面倒入煮好的湯藥,期間謝凜就乖乖站在旁邊,沒有逃跑,也沒有發瘋推翻整個木桶。
陳公公:“皇上,可以開始了。”
謝凜馬上利落地脫掉上衣,坐進浴桶里,沒有一點怨言。
陳公公和暗衛倍感欣慰,覺得皇上繼續這樣配合下去,已經離恢復不遠了,絲毫沒有發現從剛才開始,謝凜的目光就一直直勾勾看著裴央央,眼睛亮亮的,暗含期待。
楊洋被這目光催促得沒辦法,連看都不敢看他,對其他人吩咐道:
“你們先出去吧,我在這里照顧就可以了。”
“是,娘娘。”
眾人陸續離開,關上門,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自從娘娘回來后,皇上聽話多了,連治療都這么配合,看來皇上的病快好了。”
“何止是泡浴桶,昨天針灸,一百多根銀針扎下去,皇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還得是娘娘啊。”
……
說話聲漸漸遠去,央央被滿屋子的水汽熏得臉頰微紅,來不及多想,身后的人早就在催她。
“央央,央央……可以開始了嗎?”
他一聲一聲喊著,充滿期待。
一回頭,謝凜坐在浴桶里,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催促她履行約定。
陳公公和暗衛只知道謝凜現在很聽話,卻不知道為了讓他配合治療,央央答應了他不少好處。
昨日治療完,大夫剛拔完針,離開房間,后腳,謝凜就迫不及待地舔上她的唇畔。
真是像狗一樣,最開始只是吃糖似的在她臉頰舔來舔去,后來似乎發現嘴唇附近的味道要更好些,于是經常在這里停留,但更進一步,他卻不知道了。
央央走到木桶旁,雖然自已渾身上下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在他炙熱的目光下,卻有一種沒穿衣服的感覺,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也許是因為謝凜現在傻傻的,眼神太過真摯,讓她總感覺是自已在欺負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
謝凜很急,目光隨著央央而移動。
要不是坐在浴桶里,渾身是水,他可能早就已經撲過來了。
“你別起來,好好坐著別動。”
央央連忙叮囑,以防他起身毀了藥效,然后雙手扶著浴桶邊緣,慢慢彎下腰,還沒徹底湊到謝凜面前,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抬起頭。
觸碰她的唇瓣,四唇相接,柔軟的觸感讓他幾乎沉迷,然后又急切地用舌尖舔來舔去,似乎能從中嘗出味道來。
這樣舔了一會兒,卻還是不得其法。
似乎,還有更加親密的方法,想靠得更緊,想索求更多。
可他不知道。
他不會。
唇舌急躁地在唇瓣上啃咬著,飽滿的雙唇被咬得嫣紅,求而不得的現狀讓他越來越焦躁。
“嘶——”
一陣輕微刺痛,央央疼得迅速直起身,抬手摸了摸唇瓣,還好沒出血。
真是越來越像狗了,怎么還咬人?
轉頭看去,謝凜似乎也知道自已做錯了,一臉無措地坐在浴桶里,小心翼翼地看她,怕她生氣離開。
央央無奈。
都已經成親了,還能和離不成?
她再次彎下腰,謝凜見狀,馬上高興起來,微微仰頭去迎她,顯然是剛才還沒親夠。
“你別動。”
央央將人按在原處,然后又叮囑:“不許咬我,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