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不愿意】
“……”
棠梨站在石門前，人都傻了。
這算是什么問題？
一根頭發換開門？
這不是純純白給嗎？
不換的是傻子啊！
棠梨想都沒想，直接伸出手指，狠狠按下了石門上的「愿意」按鈕。
下一秒，一道凌厲的寒光從石門縫隙里爆射而出！
速度快到極致，就算是棠梨開啟了「歸墟金眸」，都只捕捉到了一道銀線！
唰——
寒光精準得斬斷了棠梨垂在肩頭的一縷秀發。
白色的發絲輕飄飄地落在石門上。
轟隆——
厚重的石門應聲而開，一條筆直向前的石板路出現在了棠梨的面前。
整個過程就是如此簡單。
讓棠梨都有些不自信了。
“真的這么輕松？難道就沒有什么陷阱嗎？”
棠梨仔細用「歸墟金眸」檢查了一番，確定真的沒有什么問題之后，這才邁過石門，繼續向前。
往前走了五十米，第二道一模一樣的石門，再次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一次，石門上的猩紅字跡也變了：
【請問：如果打開這扇門，需要獻祭你10%的全屬性，你是否愿意？】
“10%的全屬性啊……”
棠梨捏了捏下巴，呢喃著說道：
“愿意啊！我現在實力這么強，就算少了10%，也照樣能打！”
于是，棠梨再次按下了「愿意」的按鈕。
嗡——
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傳遍全身，就好像她體內的力量被悄悄抽走了一部分。
棠梨瞥了一眼自已的屬性面板。
所有屬性都缺少了10%左右。
但她半點都不在意。
屬性少了可以再練，可通往鬼帝套裝的路只有這一條！
只要能開門，這點損失算什么！
棠梨邁過石門，繼續向前。
可從第三道石門開始，開門的代價，陡然變得苛刻起來。
【請問：如果打開這扇門，需要獻祭你的嗅覺，你是否愿意？】
“嗅覺？”
棠梨瞬間皺起了小臉，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行不行！沒了嗅覺的話，我就聞不到阿淵身上的味道了呀！”
“這一關會不會和第二層的考核一樣，還有別的通關方式呢？”
棠梨停下腳步，開始思考其他通關的路線。
“后面我已經檢查過了，根本就沒有路，而精神力探查也告訴我，象征著通關的枯骨獎杯也的確在石板路盡頭……”
“除了從這條石板路走過去以外，好像就只能從水里游過去了。”
棠梨的目光落在翻騰咆哮的黃泉水上，她蹲下身子，用精神力仔細探查了一下。
那恐怖的湮滅氣息不像是假的，甚至她散發出的精神力都被那些湮滅的氣息碾碎了。
她根本不敢貿然觸碰。
“似乎……我只能繼續向前了。”
棠梨站起身，盯著石門上的猩紅字跡，突然明白了這一關名字的含義。
“抉擇之困……原來這一關的核心，就是讓我不斷做出抉擇啊。”
想要繼續向前，拿到鬼帝套裝，就必須有所舍棄。
前方還有三道石門。
所以，她還需要失去三樣東西。
“幻前輩說了，阿淵擁有了鬼帝套裝之后，實力肯定會更上一層樓，等去了「天靈界」之后也會更安全。”
棠梨的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雖然沈淵從來沒有說過，但是棠梨心中很清楚，殺上「天靈界」這件事絕對是危機重重。
可沈淵從來不會把壓力帶給自已，什么都自已扛。
所以，棠梨才要拼盡全力，幫沈淵拿到能提升實力的東西，做他最堅實的后盾。
“只有活下來，我們才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相比之下，嗅覺……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棠梨閉上眼睛，默默將記憶之中阿淵的味道銘刻在腦海之中。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里沒有半分猶豫，伸出手，堅定地按下了「愿意」按鈕。
門再次開了。
棠梨下意識嗅了嗅周圍的空氣。
原本彌漫在空氣之中的那種淡淡的河水的腥氣已經不見了。
自已……真的失去了嗅覺。
鼻尖空空的，什么都聞不到，棠梨心里難免有點酸酸的。
可她很快就揚起了小臉。
這點犧牲，是值得的。
只要能和阿淵在一起就好。
棠梨繼續向前。
可第四道石門上雕刻的字跡，讓棠梨瞬間紅了眼眶，有些委屈地皺緊了眉頭。
【請問：如果打開這扇門，需要獻祭你的味覺，你是否愿意？】
“為什么偏偏是味覺啊……”
豆大的淚珠，順著棠梨的臉頰嘩啦啦地往下掉。
“沒了味覺，我就再也吃不到小蛋糕，再也嘗不到阿淵親手給我做的糖醋排骨了……”
可就算眼淚掉個不停，她的小手還是緩緩舉起，慢慢落在了「愿意」的按鈕上。
“能和阿淵一直在一起，就算吃不到好吃的……也沒有關系。”
“嗚嗚嗚……”
棠梨帶著哭腔的小聲呢喃，消散在石門開啟的轟鳴聲里。
她抬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咬著牙，一步一步邁過了第四道石門。
而前方，還剩下最后兩道門。
【請問：如果打開這扇門，需要獻祭你的一條手臂，你是否愿意？】
棠梨呆滯地站在第五扇石門前。
一條手臂……
看到這個問題的第一秒，她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阿淵會不會嫌棄只有一條手臂的自已？
可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瞬間，就被她立刻掐滅了。
棠梨比誰都清楚，阿淵絕對不會。
在她的眼前，浮現出了阿淵一次次救下自已的畫面。
如果不是阿淵，自已可能早就已經死了。
相比之下，一條手臂，又算得了什么呢？
嘎吱——
按鈕按下，聲音喑啞。
噗呲——
那道曾經斬斷了棠梨一縷發絲的寒光再次射出，精準地斬斷了她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