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除了義兄的部將以及府上侍婢,沒哪個女性能在義兄周圍幾丈范圍安穩活著。
義父若知,怕是要欣慰了。
“不知女君尊姓大名,綁架在下作甚?”
“張伯淵,但我不是綁架你,而是邀請你。”盯著青年武將腦袋上的黃名,張泱單刀直入說出目的,“你義兄說你全權負責途經東咸郡的那條主流,工程計劃書帶著了嗎?”
“工程……計劃書?”
“你治水改道就沒個計劃?”張泱單手提著對方與自己平視,“想往哪挖就往哪挖?”
青年武將依舊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伯淵君勿惱,有話坐下來好好說。”
刀光閃過——
青年武將手腕上的麻繩一松。
他揉著重獲自由的雙手,忍著體內殘余藥力的不適感覺,正襟危坐:“伯淵君的訴求是希望東咸這邊治水,不影響你們下游?”
“對!”
張泱手中的拐杖橫在青年武將脖子上,大有對方不答應,她就一拐杖將對方脖子抽斷的架勢。青年武將面不改色地拒絕:“這怕是不行,此事涉及主君大業,絕不外傳。”
王起冷笑道:“說!你聽老東西的還是聽我的?你別忘了,你現在算是誰的部將?”
王霸將義子分給王起,一直掛后者名下。
名義上來說,王起才是他主君。
青年武將:“……義兄,義父會怪罪的。”
王起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他怪罪下來也是怪罪我,老東西舍得罰你這塊心肝肉?你不是學老東西講究君君臣臣那一套?現在你的主君命令你開口,你難道要違抗嗎!”
青年武將內心已是凌亂一片。
他不知道義兄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出賣機密出賣得如此積極,眼前的王起真是他認識的王公孫嗎?不,不對,對方就是王公孫!出賣親爹出賣這么順手的,難有第二人。
張泱盯了一會兒。
遽然一動,將橫在青年武將脖頸上的拐杖抵在王起脖子上,后者只是冷淡瞥她一眼,并無躲避動作。張泱:“用你威脅你不行,用你義兄威脅你,你總該聽了吧?小哥兒,你也不想你義兄被我一拐杖抽死在這里吧?”
青年武將道:“你并無殺氣。”
張泱直接紅名進戰:“現在有無殺氣?”
青年武將刷得一下冒汗。
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還要面臨這種局面。
良久,他泄氣認命。
青年武將身上沒帶機密,但腦子里都記著新河道的規劃。他一比一手繪出來,張泱將墨跡未干的畫紙撿起來,蕭穗與元獬二人一左一右探過腦袋。二人皆是千年狐貍精,僅一眼便知曉東咸郡在打什么主意。此番改道不僅是為治水,另一用意還是山中諸郡。
蕭穗冷聲問:“這個改道有意思,是準備來年或是哪年截流蓄水,水淹山中諸郡?”
她一言便道出東咸算盤。
青年武將心下暗驚,但沒有抵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謀士的判斷可不會因為自己三言兩語狡辯而改變,更何況這也確實是東咸的目標。
王起:“要那塊烏龜殼作甚?”
青年武將苦笑:“義兄,你也說了是烏龜殼,此地易守難攻。當年東咸之禍都只拿下一個車肆郡,最后還被要了回去。倘若我等能將其拿下,于亂世便有了安樂之地。”
山中諸郡的人被淹死會如何?
不在意。
人命是亂世最廉價的耗品。
只要從別處源源不斷遷來人徒,再讓那些男女互相結合死命了生,要不了一二十年又能繁榮昌盛。他們想要的是那塊被兩大山脈包圍的安樂窩,又不是占著安樂窩的人。
“你們做夢想當烏龜,老子可不想。”
讓王起安安分分享樂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他要的是動亂是殺戮是發泄,不是跟瓷娃娃一樣被束之高閣,擱在那里積灰。
青年武將臉色有些難看。
張泱用拐杖將他的臉掰過來:“看我!”
分不清這里的大小王了?
張泱指著圖:“改了!”
青年武將心情不愉,也懶得偽裝,露出一臉積郁陰森之色:“你算個什么東西?仗著王公孫高看兩眼便能對我呼來喝去嗎?”
哐——
張泱的回應是賞他一拐杖。
青年武將根本沒料到張泱會突然發難,一側臉頰眨眼紅腫高聳,口腔牙床分泌出熟悉的鐵腥味,竟連后槽牙都有些松動。張泱冷面道:“改!不然,你、王公孫還有你倆帶出來的幾千人,我全殺了!用你們尸體堆堤壩!堤壩建成之日,邀請王八來觀禮!”
青年武將雙目猝然圓睜。
“豎子,口出狂言!”
被張泱意料之外的做法震懾一息,名字殷紅如血。張泱提著拐杖,用拐杖支腳頂著青年武將喉結位置,留下圓點青紫淤痕:“再犟嘴,下次就用拐杖將你脖子捅個對穿!”
一群紅名NPC還跟她狂!
青年武將感受到吃痛,想要動手卻發現有一道氣息將他完全鎖定,暗中之人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他閉眸說道:“這不是我能做決定的,更不是義兄一人能做決定的。”
“呦,想拖延時間?你想說王霸做主?”張泱作為偽人玩家是一點兒不吃虧的,腦子一動便有了新主意,“你們東咸欺負下游是吧?那有沒有想過你們也是別人的下游?警告你,要是不聽我的改,我就去上游,投毒也好,轟炸也罷,大家伙兒全都別想活!”
要死一起死!
青年武將:“你——”
另一邊臉也被張泱抽了一拐杖。
很好,兩邊現在高度顏色都一致了。
張泱緩聲道:“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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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不了多了,明天更八千或者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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