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知青兒媳的人委屈的掉眼淚,嘴唇哆嗦著,臉色委屈又絕望。
其中一個一直被壓迫的兒媳,這時候也爆發了,甚至勇敢的為自已發聲。
“我為什么不能參加高考,我是嫁進去你們家,但不是賣給你們家了。”
“國家都允許我們報名高考,你憑什么不允許!”
“我們是人,不是任你們擺布的玩偶,這高考我是一定要參加的。”
一時間,剛剛溫暖感人的氣氛全部沒有了,氣氛變得緊繃起來。
沒嫁人的知青慶幸不已,看向那幾人滿臉都是同情,卻又不敢多嘴。
而江璃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也準備好了說出。
“幾位大娘,嬸子,高考恢復,誰都有參加高考的權利,想要留住人,用的是心,不是蠻不講理。”
“難道真要把人逼死在這,或者一輩子困死在這田地里?其實那才叫真正的留不住。”
“今日,你不讓她們參加高考,她們就能靜下心來,跟你們兒子好好過日子嗎?”
“難道你就不怕她們心生埋怨,每天在家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生嗎?”
“我也知道幾位嬸子不是惡人,知道擔心兒媳婦考上大學就跑了,擔心留下的孫子孫女沒了娘。”
“只是高考恢復的消息出來后,你們有好好溝通過嗎?他們夫妻又溝通過嗎?”
“她們究竟是不是會拋夫棄子的女人?是不是不要孩子的人?以后真的考上大學,是否還愿意回來?又或者是否能接一家人去城里?”
“這些你們都有靜心下來溝通過嗎?”
這時剛剛先反抗的女知青先跪了下來:“娘,你讓我參加高考吧,我不想讓自已有遺憾,那是我盼了十年才恢復的高考啊。”
“那是我整個青春的夢,你就讓我圓了吧,哪怕考不上,至少我參加了,我的人生也圓滿了,也沒以后遺憾了。”
“我答應你,不管考不考上,我都會和柱子一起好好過,我不會拋棄柱子的,更不會不要我們的兒女。”
“是,一開始我嫁給柱子,只是看上他的能力,嫁給他我就能躲去賺工分的日子,不用那么辛苦養活自已。”
“我也曾嫌棄他只有一身蠻力,大字不識,身無點墨,一點學識都不懂,沒有話題。”
“可是相處下來,我漸漸發現,沒有比柱子更合適我的男人了。”
“他是大老粗,可是對我卻很貼心,他會縱容我全部的小脾氣。”
“我很懶,除了他,怕是也沒男人要我,所以我不會拋棄他的,娘,你讓我去參加高考吧!”
那個叫柱子的男人其實一直都在人群里,看著自已媳婦激動的抱著書的時候,他心情是忐忑不安,是慌張的。
因為他很清楚他配不上自已有文化的媳婦,可是現在聽完這些話,他突然對他們之間的婚姻重拾了信心。
大步走出去,扶起自已媳婦,肯定道:“媳婦,你去考,不管考沒考上,我在家等你回來。”
夫妻倆抱在一起痛哭。
氣氛這才緩和下來,大家都愿意回家好好溝通,今天這事才算完成。
江璃不想麻煩,直接把剩下的書給周建黨,讓他去分,其他村來的人直接找他。
所有事情忙完,全家踏上去京市的路,畢竟小學中學都開學夠久的了。
這次他們沒有在省城逗留,只是跟周大哥他們打招呼,讓周大妹高考完有消息就聯系。
讓她努力考上京市的大學,到時上學就來家里住。
回到京市,這還沒回家呢,木頭就說在國營飯店位置放下他。
石頭當場就調侃:“大哥,你這是要找我未來嫂子報到啊?”
木頭還沒說什么,江璃就先教訓石頭了。
“你再說,信不信你哥像上次一樣揍你。”
“女孩子的名聲是能開玩笑的嗎?喜歡一個人就要為對方著想,要事事考慮對方。”
“像你這樣,別到時候找不到對象。”
石頭撇撇嘴:“才不會,我們班的女孩子可喜歡跟我玩了。”
江璃一臉嫌棄:“說謊你也不知道打草稿,人家那是喜歡跟你玩嗎?明明就是你喜歡惡作劇人家。”
江璃突然驚悚看石頭:“你總是欺負你們班那同學,捉毛毛蟲扔人家身上,還揪人家小辮子,不會是喜歡人家,所以捉弄她吧?!”
石頭耳朵突然就紅了,平時伶牙俐齒的嘴,變得結結巴巴的:“我哪有,我就是看她挺丑的,故意欺負她而已。”
江璃都無語了,看這臭小子的模樣,不是喜歡,她能給他拎鞋。
高考的時間公布,定在今年年底的十二月,時間一出,木頭和謝家兄妹每天都泡在圖書館一樣。
而謝母也拎著禮物上門,專門感謝當時聽了江璃的話。
要不然現在謝家兄妹應該已經在工農兵大學就讀了。
“說什么感謝,其實你們自已肯定心里也有這個猜想,哪是我一句話能左右的。”
謝母其實很高興,高考恢復,等孩子大學出來,在京市找工作就比較容易。
以后要是真能和木頭湊成一對,那簡直再好不過了。
周博川的長假也結束了,江璃給他收拾東西回部隊的時候,周博川這大男人就撒嬌了。
非要讓江璃陪他部隊住幾天,因為接下來幾天他回不來。
江璃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一米八的高大個撒嬌,那語氣簡直讓人腿軟直呼受不了。
所以也就答應了。
周博川的吉普車平穩的行駛在盤山的公路上,窗外是延綿起伏的山林。
部隊營區少說還要開三十分鐘,江璃就開著窗,享受著山間草木的氣息。
很是享受兩人獨處的時光。
然而,很奇怪的是,兩人明明是突然臨時要提前半天回部隊,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行程。
可兩人兩人車剛開到盤山公路最窄的那一段時,前方卻出現幾塊巨石攔在路中間。
周博川皺眉,猛地剎停車,關上全部車窗,警惕的留意四周動靜。
“坐穩了!”
周博川也不知道發現什么,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語氣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