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俄去泰國旅行的人非常多,所以無論是從甲米還是曼谷,每周都有4班直達莫斯科的俄航航班。
山鷹是俄航的資深用戶,不過他是從圣彼得堡回國后升的職,所以從未感受過俄航的公務艙。
龐加萊先生不僅幫山鷹訂了公務艙,而且還送了他一套定制的西裝。
不是什么高級防彈西裝之類的,而是一套用料極其扎實的英倫西裝。
高檔的面料,純手工縫制,甚至連袖扣和領結都是山鷹沒有見過的牌子。
沒有什么奢華的包裝,就是一個簡單的大號牛皮手袋,里面除了西裝之外,還有一雙小羊皮皮鞋,一把自動雨傘和一個水杯。
具體的價格山鷹猜不到,也不想猜,因為龐加萊先生在包里給他留了一張字條……
“紳士永遠比暴徒更會戰(zhàn)斗!”
這句話充分的將龐加萊先生跟血狐他們的不同,還有他對山鷹的期許表達了出來。
說實話山鷹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從他認識血狐開始,他感覺自己就被引入了一個大家庭,似乎每一個人都歡迎他,每一個人都很自然的對他表現(xiàn)出了信任。
當然,每一個人也都對他表達出了一些不同的期待。
倒是山鷹自己,很多時候卻表現(xiàn)的卻像是一頭獨狼。
因為他一直都很抗拒按照血狐的想法去接手那份所謂的養(yǎng)老金……
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別說血狐救過他的命,就是這么長時間的接觸下來,那種被人信任,也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逐漸改變了山鷹的想法。
現(xiàn)在限制山鷹的是他對未來的預期,還有他對自己的要求……
他不允許自己去做注定要讓人失望的事情,他得做好準備!
準備錢、準備產(chǎn)業(yè),準備一份可以產(chǎn)生足夠收益,并且將那份養(yǎng)老金暫時維持下去的事業(yè)。
當這一切準備好了以后,他才有可能嘗試去改變北極狐,否則一切都是空的!
山鷹在俄航空姐的引導下坐在了位置上,然后為了不讓龐加萊先生送的西裝出現(xiàn)褶皺,他把西裝從包里拿出來掛在了前方座位的靠背上。
隨著乘客們陸陸續(xù)續(xù)的上飛機,很快商務艙也逐漸坐滿了人。
一個帶著墨鏡禮帽,穿著卡其色休閑西裝,整個人整理的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在山鷹的旁邊落座。
山鷹對這個臨時鄰居笑了笑打了個招呼試圖讓彼此留下一個好印象,讓未來11個小時的飛行可以舒心一點。
中年男面對山鷹釋放的善意,他笑著露出了八顆牙齒,禮貌的點頭致意了一下,摘掉墨鏡和禮帽落座的時候,眼睛在山鷹身前掛著的西裝上定格了一下……
“薩維爾街的亨利·保羅,你的西裝很有品味……”
山鷹聽得愣了一下,他看了一下西裝外面罩著的黑色套子,他沒有看出任何可供識別的標記。
看著摘掉帽子和墨鏡露出了全貌的中年男人,山鷹笑著說道:“這是一個朋友送我的,我?guī)酌腌娭埃踔敛恢浪膩須v。”
說著山鷹向中年男人伸手,說道:“我叫岳山……”
中年男人面對山鷹的動作,略微猶豫了幾秒,最后還是伸出了手。
中年男人松手之后,看著山鷹的眼睛,笑著說道:“馬蒂亞斯,馬蒂亞斯·莫納漢……”
山鷹微微的搓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他剛才跟馬蒂亞斯握手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這家伙虎口有繭子,那肯定是長期使用槍械造成的。
馬蒂亞斯察覺了山鷹的動作,他笑著坐下之后說道:“我來自德國,是一名雕塑師……”
說著馬蒂亞斯做了一個木工的鑿擊動作,然后看著表情有些恍然的山鷹說道:“你呢,你是做哪行的?”
山鷹太清楚用槍的人老繭是什么樣的了,他笑著做了一個扣動扳機的動作,笑著說道:“我是泰國警察……”
馬蒂亞斯的目光微微一凝,然后微笑著說道:“很高興認識你!”
說著馬蒂亞斯看著那套西裝,眼里帶著一點回憶的說道:“送你這套西裝的一定是一位睿智且紳士的長輩,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有這樣的品味。”
山鷹瞬間就想到了一言一行都很講究的龐加萊教授,他臉上帶著笑意說道:“你說的對,送我西裝的是一位老紳士。”
馬蒂亞斯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他很矜持的頷首致意了一下,靠在座位上陷入了沉默……
山鷹拉著陌生人聊天的習慣,他笑著拉上了安全帶……
艙室里人來人往的時候,山鷹和馬蒂亞斯所在的位置卻陷入了一種奇怪的靜謐氣氛當中,以至于周圍的人說話的時候都不自覺的壓低了聲線。
直到一個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拿著西裝和咖啡的白人胖子上了飛機……
“oh 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