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斬下三將首級,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這些年,他實在是太壓抑了...
空有一身好武藝,卻報國無門,只能當一個小小的八十萬禁軍教頭。
高俅只是個市井幫閑,卻因為精通蹴鞠,就被提拔到了太尉這樣的高位。
不僅如此,僅僅是因為林娘子有幾分姿色,被高衙內看上,多年的兄弟陸謙為了巴結高俅,居然多次設計謀害他,以至于家破人亡,被逼上梁山...
上了梁山以后,王倫忌憚他的本領,不僅不重用他,還多次刁難,他一時激憤,火并了王倫,將寨主之位讓給了晁蓋。
原以為,日子會好起來...可結果,晁蓋集團也對他很是疏遠...晁蓋死后,宋江繼任,倒是對他親近了不少,可宋江為了招安,當著他的面放走高俅,氣的他吐血...
現如今,武松獨闖虎穴,幫他抓住了高俅,并讓他親手斬殺了高俅,了卻了夙愿。
他感覺,自已的人生,好像又有盼頭了...
就在此時,魯智深粗獷的吼聲,在林沖耳邊響起。
“師兄連斬四員敵將,灑家也不能落后!弟兄們,跟灑家沖!”
魯智深身穿鎧甲,手持禪杖,騎著一匹壯碩的戰馬,朝著濟州城門方向沖來。
林沖見狀,趕忙收拾心情,翻身上馬。
沉重的沖城錘,狠狠的撞擊在濟州城厚重的城門上。
一座座云梯被搭上濟州城墻。
無數身穿官軍服色、頭上扎著紅布的士兵,正在奮力攀援。
他們都是十大節度使帶來的,十大節度使死的死、逃的逃,他們也就當了梁山的俘虜。
因為時間倉促,外加投降士兵太多,梁山根本沒有能力給他們縫制足夠的衣服,只能讓他們頭扎紅布,以做區分。
魯智深嫌士兵們撞城門的速度太慢,力道太小,跳下馬來,一人扛起了沉重的沖城錘,照著城門狠狠撞擊。
他力大無窮,一人抵得上數人。
厚重的城門被他撞的搖搖欲墜...
門后的濟州守軍只感覺像是被蠻牛撞了一般,立足不穩。
史進、楊志一邊指揮士兵們攻城,一邊看著城門的動靜。
只待城門一開,就立即沖進城內,將濟州城控制。
“轟!”
一聲巨響,魯智深手中合抱粗細的沖城錘,終于撞開了濟州城厚重的城門。
城門剛開,一陣急促的弓弦響動,讓魯智深頭皮發麻。
他顧不得丟下手中的沖城錘,就地一滾。
無數弩箭貼著他的頭皮飛過。
有兩支甚至在他光禿禿的頭上,犁出兩道血槽,鮮血直冒。
“賊撮鳥!”
魯智深大怒,站起身來,顧不得找他那根沉重的禪杖,一把抱起沉重的沖城錘,向著守軍撞去...
守軍被他撞的七零八落,沉重的沖城錘砸在身上,骨斷筋傷,哀嚎聲四起...
林沖拍馬趕到,手中長矛像是毒蛇吐信一般,不斷收割著守軍的生命。
楊志、史進也率軍沖進城門,大殺特殺。
守軍抵抗不住,開始潰逃...
史進、楊志立即指揮士兵,控制城門,同時朝著其他幾個城門發起攻擊。
到了日落的時候,濟州城四個城門已經被全部攻占。
至此,濟州城徹底的落入了梁山的控制當中...
林沖、魯智深按照武松的指示,命令士兵貼榜文安撫百姓,將濟州城的糧倉和銀庫攻占,嚴令士兵不許驚擾百姓。
同時,修書一封,給遠在梁山泊的武松報喜。
......
威勝州,晉王宮。
田虎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大大咧咧的坐在龍椅上,在他身旁兩側各有一個衣著簡單的美女,倚靠在田虎的身上。
左邊的剝開一粒葡萄,喂進田虎的嘴里,右邊的則是端著一杯酒,巧笑嫣然的往田虎嘴里送...
宋江、吳用跪在臺階下方,屁股高高撅著,語氣恭敬:“臣宋江、吳用拜見晉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宋江、吳用雖然看不上田虎,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段時間,田虎屢次三番派人找他們,讓他們“意思意思”,兩人手中的銀票像是長了翅膀一般,不斷飛走...
“愛卿平身!”
田虎喝下右手邊美人喂到嘴邊的美酒,打了個酒嗝,隨意的揮了揮手。
“謝晉王!”
宋江、吳用匍匐起身,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滿。
田虎滿意的看著兩人:“宋愛卿、吳愛卿...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梁山泊寨主武松,數日前大鬧東京城,將皇帝老兒都給趕出東京了...還洗劫了皇宮,帶走了大把的金銀財寶...”
“這才是好漢子!比那些趨炎附勢、只知道巴結皇帝老兒的蠢貨強多了!造反嘛...講究的就是一個一往無前!決定了就不退縮!”
宋江、吳用聽出了田虎的話外音,只能尷尬賠笑,不敢有任何反駁...
見二人沒說話,田虎沉吟片刻,道:“本王想了一下...既然那武松能夠大鬧東京,你二人身為他之前的寨主、軍師,應該也有這個本事才對...本王與你二人兵馬十萬,良將數人,克日攻下東京城!”
宋江聽后,整個人都麻了...
他一心想著招安,為朝廷效力。
現如今迫不得已,投靠田虎,也不過是為了曲意逢迎,取而代之,然后再行那招安之舉。
如果真按照田虎的要求,去攻打東京的話...那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招安的希望了...
“晉王殿下!”
宋江踏前一步,肥胖的黑臉因為激動,不住抖動:“那武松逆賊,目無君上、肆意妄為,實在是罪不容誅!”
“況且,昔日他將宋某驅逐,強占了梁山泊...宋某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希望晉王殿下與我一支兵馬,踏平梁山,以報昔日之仇!若是踏平梁山,一應繳獲,宋某悉數獻到晉王座下!”
田虎兇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怒色。
他一向兇暴,身邊妃嬪、手下將領都是說殺就殺。
如果不是念在宋江、吳用還有些油水可撈的份上,他早就將這二人斬了...
此次命令二人出征,也是為了測試一下兩人的服從性。
想不到...宋江居然敢頂撞他!
“砰!”
田虎憤然站起身來,伸手指向殿外,放聲大喝:“來人!”
“將這兩個逆賊拖出去,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