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目光微凝,但沒有繼續(xù)深入追問這個問題。
域外邪族的恐怖與威脅,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感受到。
無論是荒古時代的終結,還是這亂古時代的覆滅,背后似乎都離不開這些可怕存在的影子。
這種足以顛覆一個時代,毀滅萬千世界的威脅,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心口,讓人無法輕松。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青銅大鐘上。
鐘壁上那些流轉的道紋,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仔細辨認,他發(fā)現(xiàn)這些道紋的某些基礎結構和韻律,與他所擁有的黃金仙鼎上的道紋,有幾分相似之處。
但經(jīng)過一番更仔細的探查和感應后,姜望還是搖了搖頭。
如今的黃金仙鼎,歷經(jīng)多次強化,尤其是在融入了他的荒古圣體本源氣息以及上蒼雷劫的毀滅與新生道韻之后,其上的道紋早已發(fā)生了蛻變,變得更加復雜,更深邃,更加強大。
相比之下,這口大鐘上的道紋,雖然古老玄奧,但總覺得……少了幾分靈性與成長的潛力,更像是一種固定下來的,過去的強大。
“圣體,”
藍伽見姜望對這口鐘似乎有些興趣,便開口說道,
“這口鐘品階不低,從其殘留的道韻和材質來看,至少也是極道神兵巔峰的層次。若是能找到方法將其完全修復,必然能重現(xiàn)祭道神兵之威。”
她這話,顯然是在詢問姜望是否需要這件神兵。
姜望聞言,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大鐘,隨即收回了目光,臉上沒什么表情。
“不必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修復一件破損的祭道神兵,所需付出的代價和精力,恐怕遠超尋找一件新的,或者培養(yǎng)現(xiàn)有的神兵。”
他有黃金仙鼎,那是完全屬于他,與他一同成長的本命神兵,潛力無窮。
他更有沖擊祭道境的明確目標。
相比于耗費巨大心力去修復一件別人的,而且還是上個時代的兵器,他更愿意將資源傾注在自身和黃金仙鼎上。
甚至,他覺得直接去尋找一件完整的,無主的祭道神兵,可能都比修復這口鐘要劃算。
那個鳴梟圣帝,擁有祭道神兵,自身也是圣帝級存在,卻在域外邪族的攻勢下如此快速地覆滅。
這也在某種程度上說明,同為圣帝,實力差距可能也是天壤之別。
其神兵,未必就真的適合自己。
見姜望明確表示沒有興趣,藍伽也不再客氣。
她走上前,玉手輕揮,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華閃過,將那口巨大的青銅鐘籠罩。
下一刻,青銅鐘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她的掌心之中。
雖然是一件破損的祭道神兵,但其價值和意義依舊非凡,她自然不會放過。
兩人走出鳴梟古樓。
外界的光線照射下來,帶著藏寶界特有的那種陳舊感。
姜望目光掃視著四周連綿的山川和隱約可見的古老建筑,眉頭微蹙。
道種……
在這規(guī)則壓制一切,只能依靠肉身行走的藏寶界,想要找到特定的道種,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簡直如同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