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媛被眾人齊刷刷的視線看得臉頰微微發燙,她抿了抿唇,思緒飛快地轉動起來。
這鋪子是艾莎和安娜姐妹倆的心血,名字確實得好好琢磨琢磨。
李建業看著她認真思索的模樣,心里頭也活泛開了,他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揮,頗有些得意地搶先說道:“要我說,這名字得響亮,還得有特點,艾莎和安娜是從毛熊國來的,咱們就叫‘毛熊裁縫鋪’,咋樣?一聽就知道是咱家的特色,獨一份兒!”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瞬間安靜了兩秒。
艾莎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眨了眨,歪著頭,嘴里小聲念叨著:“毛熊……裁縫鋪?”
她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哥,”王秀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你這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熊瞎子開的鋪子呢,誰敢進去做衣裳啊!”
王秀蘭這話一說,大伙兒都反應過來了,頓時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熊瞎子裁縫鋪!”李守業拍著小手,笑得前仰后合,“爸爸,那是不是熊瞎子給我們做衣服穿呀?”
李安安也跟著咯咯直笑,奶聲奶氣地附和:“熊瞎子!”
李建業老臉一紅,瞪了王秀蘭一眼,又沒好氣地在自家兒子腦門上彈了一下:“去去去,小屁孩兒懂啥!”
艾莎也被逗得不行,捶著李建業的胳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建業,你這想的是什么名字呀,太逗了!”
一家人笑鬧成一團,剛才那點正經氣氛蕩然無存。
還是王秀媛最先收住了笑,她清了清嗓子,把眾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建業哥的想法其實有個點是對的,”王秀媛柔聲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鋪子的名字,確實應該跟艾莎姐和安娜姐的特點結合起來。”
她看向艾莎和安娜,兩個女人一個金發藍眼,一個金發綠眼,在燈光下,那頭金發像是流動的蜜糖,漂亮得晃眼。
“艾莎姐和安娜姐最顯眼的就是這一頭漂亮的金發了,”王秀媛的眼睛亮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而且,開門做生意,都圖個吉利,盼著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不如,就叫‘金燦燦裁縫鋪’,怎么樣?”
金燦燦?
這三個字一出來,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但這次不是因為覺得好笑,而是都在細細品味這個名字。
“金燦燦……”艾莎喃喃自語,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名字,既點出了她們姐妹倆的發色,又帶著“金子”的寓意,象征著財富和興旺。
“嫂子,這個名字好!”王秀蘭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地拍了下手,“金燦燦,多好聽啊!又好記!一聽就覺得亮堂堂的,肯定能掙大錢!”
安娜也溫柔地笑了起來,她看向王秀媛,眼里滿是贊許:“秀媛妹子,還是你厲害,這個名字,比我們自個兒想一百個都好。”
李建業摸著下巴,也連連點頭:“嗯,金燦燦……不錯!不光是說頭發和金子,聽著就跟太陽光似的,暖洋洋的,灑下來一片,全是生機和希望,好!就這個了!”
“金燦燦!金燦燦!”
李守業和李安安兩個小家伙也跟著起哄,拍著手掌,像是在念什么好聽的童謠。
“好!那就定了!”艾莎一錘定音,她興奮地抱住王秀媛,“秀媛,可真有你的,以后取名的事還是得讓你來!”
王秀媛被她抱得有點不好意思,連連擺手:“艾莎姐,你快別這么說,我也不過是正好想到了。”
名字定了下來,鋪子就有了魂。
李建業看著家里幾個女人臉上洋溢的笑容,心里也舒坦極了,他拍了拍手,把話題拉回正事上。
“行了,名字定了,剩下的事兒就好辦了,我明天就去找人,給咱定做一塊最大最氣派的牌匾,就寫‘金燦燦裁縫鋪’這五個大字,然后再去木匠鋪,定做幾個柜臺、一張大大的裁衣桌,還有幾個擺布料的架子,把鋪子里拾掇得敞敞亮亮的,弄好了咱就直接開門營業!”
李建業安排得明明白白,艾莎和安娜聽得連連點頭,對未來的憧憬讓她們的眼睛里都閃著光。
“先別說這些了,”安娜笑著打斷他,站起身來,“都忙活大半天了,肯定都餓了,趕緊做飯吃飯!”
“對對對,做飯!”艾莎也反應過來,摸了摸肚子,“今天這么大個喜事,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
一家人立刻行動起來,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王秀媛帶著兩個孩子擺碗筷,客廳里頓時充滿了飯菜的香氣和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很快,一桌豐盛的晚飯就擺上了桌。
紅燒肉油光锃亮,小雞燉蘑菇香氣撲鼻,還有一盤酸甜爽口的涼拌菜。
李守業和李安安兩個小家伙早就饞得不行,一手抓著一個大饅頭,一手拿著筷子,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兩只貪吃的小倉鼠,吃得別提多開心了。
飯桌上,大家還在興奮地討論著裁縫鋪的未來,從窗戶里透出的燈光和笑聲,讓這個家格外的溫馨。
……
然而,與柳南巷李家的熱鬧和溫暖截然不同的是,兩條街外的高家,氣氛卻壓抑得近乎冰點。
高小軍黑著一張臉回了家。
他奶奶劉老太正在院子里收拾白天晾曬的干菜,一見孫子回來,立馬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小軍回來啦?餓不餓?奶奶飯馬上就做好……”
話還沒說完,高小軍就像沒聽見一樣,從她身邊一陣風似的沖了過去。
“哎,這孩子……”劉老太嘀咕了一句,也沒多想,跟著進了屋。
一進屋,她就看見高小軍甩下書包,然后二話不說,把衣服脫下來,直接就扔到了劉老太的臉上!
一股子汗味和灰塵味撲面而來,劉老太被砸得一個踉蹌,手里的干菜都撒了一地,她又驚又怒,一把扯下臉上的衣服:“高小軍!你瘋了!這是干啥!”
高小軍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光著膀子,徑直沖回了自已的小屋,“砰”的一聲把門摔上,緊接著,里面傳來了門栓落下的“咔嗒”聲。
他把自已反鎖在屋里了。
劉老太徹底懵了,她沖到門口,使勁拍著門板,聲音都變了調:“小軍!開門!你到底咋了?你跟奶奶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