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不支持教育建設與地方沒有任何干系,隨著清廷進入王朝末期、各地方早已聽調不聽宣。
只要各地方不明著反、清廷是允許他們有自己的思想,似乎回到了周天子的分封制。
更為具體一點就是美利堅的聯邦制度,這也是為什么清廷留學的首選之國、大家的情況都大差不差。
朱文聰見巡撫劉昆有意促進一省的教育建設,自己是非常高興、愿意提供財力和人力的支持。
比起官場的那些官油子、朱文聰更喜歡學官,他們對教育的重視是遠勝其它官僚。
湖廣地區能有曾國藩、劉昆、張之洞等官員是幸運,或許也是老天爺的安排。
等待數十年后,這一批批湘楚之才踏上社會、他們必然高呼著:敢叫日月換新天。
“今日與陛下相見、我真的感嘆之前未逢明主,要是早點遇見陛下那該有多好。
唉!失言了!陛下你真的會拿出銀兩投入到湘地的教育嗎?我不是質疑陛下的財力,主要這事情無利可圖!
我。。我雖有巡撫之位、但沒有太多的權力,湘地民風彪悍、各縣城幾乎是獨立的狀況。
太平天國被消滅后,湘地的山匪、會黨層出不窮,朝廷的意思是說、只要他們不明著反就由著他們去。”劉昆說起地方的內政。
朱文聰看著學子們提問道:“你們覺得問題的根本在什么地方?暢所欲言、不要有所顧忌,言論終究是自由的。”
學子們開始互相探討起來,這么簡單的問題背后肯定會很復雜、朱文聰需要的是一個復雜的答案。
山匪、會黨橫行在于大家看清楚了清王朝的虛弱,自從乾隆死后、天下各大的造反勢力就沒把清帝當一回事。
歸根結底是窮!乾隆為了自己窮奢極欲的生活、放任和珅狠狠的竭澤而漁,將百姓扒了無數層皮。
越窮的地方越能鬧騰,自古以來會哭的孩子是有奶吃,只要揭竿而起、就能享受割據一方的土皇帝生活。
“貧窮其實也是一方面的問題,但絕對不是問題的核心所在;你們仔細的思考一下,貧窮是無論什么時代都存在。
因貧窮造反在歷朝歷代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所以這成為了大家造反的公認理由、此所謂我窮我有理。”朱文聰停頓下。
“問題的核心在于封建制!你們思考一下太平天國、捻軍、各地的造反勢力,他們有哪一方是真的為百姓而戰?
屠龍者終成惡龍!他們造反純粹是滿足個人的私欲、也就是當皇帝的夢想,可這種理由不足以號令天下人、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借口、一個理由。
有田同耕,有飯同食,有錢同使,無處不均勻,無人不飽暖,這是太平天國造反的口號、也是欺騙民眾的謊言。
最終民眾需要付出生命去博取一個富貴、而那些領頭的卻津津有味吃著人血饅頭,這并不恐怖、恐怖的是所有人認同這個規則。”朱文聰詳細說道。
眾人集體沉默了,朱文聰不說自己們還真的無法發現這個循環,從古至今還真的沒有變化過。
正如朱文聰所說的封建制,只要這個制度還存在、那么人人都想當皇帝、都想將自己的私欲最大化。
朱文聰擦擦嘴,自己也只能說到這里了、接下來該怎么做、相信他們會有自己的想法與做法。
劉昆立刻跟上準備離開的朱文聰,今日的交談可謂是收獲頗深、也弄明白了當下社會的問題根本所在。
“我會在岳麓那邊游玩幾天,你們想找我聊出國留學的事情可以直接過來。”朱文聰對著眾人說道。
“陛下!我們想知道我們到底是為何而讀書?”李澤熙帶著滿臉的疑惑問道,自己被朱文聰說得有些迷茫。
報效朝廷早已是過去式、那些造反勢力與清廷是一丘之貉,李澤熙不知道自己讀書是為了什么。
掌握那么多的知識卻沒有發揮的地方,正如朱文聰之前所說的、手捧圣賢之書、罵一罵當朝者不公。
朱文聰用手指向一個小巷子、這是酒樓的后門位置,許多孩子正在爭搶著殘羹剩飯。
學子們有些不理解朱文聰的用意、難不成讓自己們掏錢去給這些孩子買衣服和食物?可自己們也是囊中羞澀。
“錯誤的教育只會告訴你們,努力讀書就是為了不淪落為像他們那樣的人、只要讀書就能出人頭地、榮華富貴。
正確的教育會告訴你們,我們之所以努力讀書、乃是為了讓他們過上更美好的生活。”朱文聰說完便離開。
劉昆看著朱文聰的背影沉默了許久時間,自己是越發的認可朱文聰就是塵世間唯一的圣人了。
江南的重建就驗證了朱文聰是知行合一的人,他絕對不是說什么大話的人、他所說的話都能實現。
“夫君真偉大!”蘇妍婍此時化作了朱文聰最忠實的信徒。
“可是夫君想要實現這個偉大的目標,不逐鹿中原是無法做到、天下民眾需要你。
我現在擔心有別有用心之人借此做文章,就像是當年的黃袍加身、讓夫君你不得不舉旗北伐。
九鼎在東方大力的培養人才、收買人心、分享財富,清廷高層肯定會有所忌憚、因為這些是他們該做的事情。
夫君之前不是說兩宮太后一直在考驗你,那你現在和劉巡撫達成合作、意味著清廷官僚正式倒戈你。”駱雪晴憂心忡忡說道,巨大好處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朱文聰緊緊握著駱雪晴的小手,劉昆確實是第一位投靠自己的清廷高官、他的背后還關聯著曾國藩。
掌權者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自行腦補、最終得出總有刁民想害朕的結論,駱雪晴所說的很是在理。
“這點風險還是值得承擔!百年樹木、十年樹人,高速發展中的九鼎一直是人才缺乏的情況。
海外九鼎想要不改姓、就必須保持純正的東方血脈,我之前好像和你們說過、九鼎的東方人必須是主導族群。
那些白人只有一句話、非我族其心必異,不管他們如何忠誠、功勞有多大,他們始終心向著他們白人。
華人是最為復雜的群體,一代、二代華人對東方是有著眷念,到了三代、四代華人就對東方感到陌生。
九鼎是美利堅公司、我是沙俄的米哈伊爾陛下,但褪掉這些外皮、我與西方社會格格不入。”朱文聰很清楚自己所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