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
花霧端起壺,往兩個杯子里倒上熱水。
“陪我坐會吧。”
田妞兒也沒客氣,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花霧坐在她對面,剛想說話,兜里的手機響了,本以為是安然打來的,不料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下,接聽。
“知道我是誰嗎?”
聽聲音花霧已經辨認出是寧鳶。
“知道,寧小姐有事嗎?”
“最近我聽說了一個非常可笑的消息,你成了佑京的情人,還向他要房要車,是嗎?”
“你都聽說了,還問我干什么?”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這件事情是真是假。”
“你可以問時佑京。”
花霧不想多言,正要掛電話,寧鳶歇斯底里的一聲吼:“花霧,你真是個沒有底線的賤人。”
這一嗓子聲音不小,在沒有開免提的情況下,連田妞兒都聽到了。
“為了攀上時佑京,你連他的情人都愿意做,你知道他不會給你任何名分吧,你說你這不是賤是什么?”
寧鳶還在叫罵,花霧果斷把電話掛了。
對方再打來,她沒接,把手機靜了音。
田妞兒納悶地看著她,“怎么不罵回去?”
“懶得和這種人吵,拉低檔次。”
“寧小姐罵得挺臟的,真看不出來,一個千金大小姐居然還罵人。”
花霧若有所思地笑了下,“你見過寧鳶嗎?”
“沒有。”
時佑京不許她見,他們之中,只有秦莊明與寧鳶有過接觸,據秦莊明的描述,寧鳶外表看起來是溫婉大方的,待人也是溫和有禮。
所以剛剛聽到寧鳶破口大罵,她有點吃驚。
“女人這輩子,受到的惡意很大一部分是女人給的。”
田妞兒無奈地嘆了口氣,“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如果全天下的女人都和你一樣的想法,就不會有那么多惡意的事發生了。”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時佑京突然進來。
見狀,田妞兒很識趣地起身離開。
時佑京手上拿著一個文件袋,隨手往桌上一扔,扯松領帶,伸手將花霧捧在手里的杯子接過,仰頭將杯中水喝了下去。
“我洗個澡。”
說完,時佑京直接進入浴室。
聽到里面傳出水聲,花霧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盯著時佑京放在桌上的那個文件袋。
那東西她之前在車里沒看到,而且時佑京一直在涼亭,想必文件袋是他從涼亭帶回來的。
聯想到聿洋的職業,她猶猶豫豫地將文件袋拿起,打開。
里面是三個人的資料,包括之前開車撞了她,把她騙到酒吧的蘇小瑾,還有在酒吧工作的王堯,甚至還有陸沉的資料。
她的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了。
時佑京在調查這些人嗎?
為什么?
難道是為了她?
不可能啊!
他都不知道是蘇小瑾開車撞的她,她沒在時佑京面前詳細提起過這件事。
花了幾分鐘的時間讓自己頭腦冷靜下來,她認真翻看三人的資料,蘇小瑾和王堯的資料沒什么特別的,但是陸沉的資料有些特別。
他是寧鳶同父異母的大哥。
之前就聽說寧鳶和陸沉的關系不簡單,搞了半天有血緣關系。
資料里顯示,陸沉的母親是寧皓誠的初戀,為了讓寧皓誠娶她,不惜搞大肚子,最后她懷孕了,可寧皓誠娶了一個有錢有勢的女人,給人當了上門女婿。
她心中有怨氣,懷胎十月,想把孩子生下來,勒索寧皓誠一筆,可惜她難產去世。
陸沉是外公外婆帶大的,寧皓誠知道他是自己的兒子,但一直沒心思認他。
資料看完,浴室的水聲剛好停了。
花霧手忙腳亂地把資料塞進文件袋中,把袋子放回原位。
時佑京走出來時,最先朝桌上的文件袋看了眼。
雖然花霧很謹慎地把文件袋放到原處,但仔細辨認,文件袋是被人動過的。
無所謂。
東西放在那里就是為了讓花霧看的。
他沒法幫她什么,一旦干涉過多,會影響他本來的計劃,但幫她調查幾個對她有敵意的人,給她提個醒還是綽綽有余的。
他身上穿著浴袍,用毛巾擦了擦頭發,然后走到花霧跟前,語氣不容商量地說:“幫我吹頭發。”
“你沒手?”
“我想讓你幫我,有問題?”
“……”
花霧默默起身,拿了吹風機,示意時佑京坐下。
男人拉過一把椅子,坐姿像位爺似的。
花霧拿著吹風機幫他把頭發吹干,也就短短的幾分鐘,可對時佑京來說卻十分享受。
他閉著眼靠在椅子上,喃喃地說:“頭發都吹了,再來個頭部按摩吧。”
“想按摩找別人吧,我出去走走。”
花霧把吹風機收好,沒等時佑京再說話,已經拉開門逃了出去。
她離開民宿,在附近散步般走著。
烤肉雖然沒吃多少,但多吃幾塊她的胃就不好消化。
她一邊走一邊撥出安然的號碼。
開始沒打通,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過了一會再打,嘟聲剛響,安然就接了。
“你在哪里?”
“半山腰。”
安然默了片刻,有點想笑,“時佑京把你帶半山腰干什么?”
“誰知道他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安然哈哈一聲大笑,“所以你今晚不回家了吧?”
“最近幾天應該都回不去。”
“那你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我好得很,對了,我今天有約會。”
“跟誰?”
“當然是姐背后的那個人。”
之前就聽安然說過背后有人,但那個人是誰,她至今不清楚,只知道是安然的一個追求者。
“你們確定關系了嗎?”她關切地問。
“還沒有。”
“什么時候方便我見見,我可以幫你把把關。”
“等你回來再說。”
花霧嗯了一聲,不忘提醒安然,“沒有確定關系之前,不要亂來。”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聊了幾句,花霧本想掛電話了,安然突然叫住她,“對了,你爸出事前跟一個人見過面,這事好像有點眉目了,等消息確定了我再跟你說。”
“好。”
花霧回應淡淡的,但內心難免有些激動。
終于查出些眉目了。
這多虧安然跑了幾年新聞,有小道消息,認識的人也多,能從多方面打聽。
換作是她自己,她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