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另外一人趕到,四人湊上一桌麻將,玩上了。
花霧趴在桌子上瞇了會。
她睡得不沉,稍微大一點的動靜立刻就醒。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鐘,那桌麻將散了。
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花霧清醒。
她睜開眼睛,發現唐永臨坐在椅子上正在數錢,男人嘴角上揚,心情看似不錯,明顯是贏錢了。
她起身挪到對面,小聲將安然叫醒。
安然揉著惺忪睡眼,納悶地看著她,“幾點了?”
“目標很快就要走了。”
安然一愣,“唐永臨來了。”
“對。”
花霧朝著唐永臨所在的位置抬了抬下巴,“那個人就是。”
安然起了身,轉頭看向唐永臨。
中年男人數完了錢,把錢順手裝進兜里,還在和一起打牌的牌友寒暄。
聊了幾句,他準備離開。
見他穿上外套,點上一根煙,邁著大步走出茶館,花霧連忙起身,把安然拉上追了出去。
唐永臨上了一輛小轎車。
花霧和安然趕忙坐進車里,等唐永臨的車開動,安然立馬跟了上去。
繞了小半個城,最后唐永臨把車開到二環外的一棟小區里。
外來車輛開不進去,兩人只能從這里止步。
“先回去吧,周末的時候再過來蹲一下,到時候可以搞清楚他具體住哪樓哪戶。”安然說。
花霧本想今天到此為止,誰知唐永臨的車開進去不久,唐永臨神色匆匆地從里面跑了出來。
他朝著街對面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跑去。
花霧不想錯失良機,她趕緊下車跟了過去。
唐永臨從便利店里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包煙,正低頭拆著煙的包裝。
“唐叔。”
花霧禮貌的喚了聲。
唐永臨抬起頭,詫異地看著她,“你是?”
“我是花昌銘的女兒,花霧。”
“……”
唐永臨一時愣住,仔細回想了下,他發現花霧有些面熟,好像在茶館里打牌的時候見過。
當時她和一個女人坐在比較角落的位置,不怎么起眼,他當時沒太在意。
搞了半天,這姑娘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盯著他了。
“你跟蹤我?”
花霧神情無奈地解釋道:“抱歉,我擔心你手機換號,只能出此下策。”
“你何必呢?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爸出事前沒跟我說過什么。”
“他和你見過面,如果他什么都沒說,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殺的。”
唐永臨嘆了口氣,慢慢悠悠地走下臺階,一邊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咬在嘴里,一邊在兜里摸打火機。
他步子邁得很急,直奔對面的小區方向走。
花霧跟在后面,她今天在樓梯上摔過一跤,膝蓋疼得厲害,沒唐永臨走得那么快。
“唐叔,我爸肯定向你透露過什么,你能不能好好回想一下,最后一次見我爸,他都說了哪些話?”
唐永臨腳步停住,回頭看著花霧,“你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是。”
“他其實沒跟我說什么。”
唐永臨用打火機把煙點燃,猛吸了一口,將煙緩緩吐出。
他皺著眉頭陷入回憶,只記得花昌銘那天見他時神色慌張,說了些有的沒的,他壓根就聽不懂。
不過花昌銘有提到‘證據’這兩個字。
或許花霧想知道的就是跟‘證據’有關的信息。
“你爸手上有一份證據,他把證據藏起來了。”
花霧心一緊,忙問:“藏哪里了?”
“當然是你家。”
“地中海別墅?”
“對。”
“具體位置呢?”
唐永臨又吸了一口煙,正要回答花霧的問題,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一條小路拐出來,車速極快,直沖他而來。
他撒腿就跑,奈何那輛黑色轎車就是奔著他來的,開車的人調整著車頭的方向,狠狠撞向他。
事情在眨眼的功夫里發生,花霧想拉唐永臨一把,可她還沒唐永臨跑得快,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車將唐永臨撞得飛起。
‘砰’的一聲響,唐永臨摔出去幾米遠。
他如同一個破麻袋,在地面翻滾著。
而那輛黑色轎車撞完人,當即就跑了。
花霧認得那輛車,正是之前跟蹤她的那輛,就連車牌號都沒變,還是那個假牌。
她顧不上那輛車了,第一時間朝著唐永臨跑過去。
安然在車里等著花霧,唐永臨被撞飛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見花霧跑到唐永臨面前,她趕緊掏出手機,一邊叫救護車一邊奔向花霧。
“唐叔,你振作一點。”
花霧急得眉頭緊鎖。
唐永臨瞪著一雙眼睛,嘴巴微張,唇瓣一張一闔間,有血泡從嘴里冒出來。
“證據……在花……”
“花?”
花霧迫切地想知道證據被她爸藏在了什么地方,可唐永臨沒有撐到把后面的話說完整,人就沒了意識。
她伸手探了一下唐永臨的脈搏,還活著。
聽到安然打通急救電話,正在叫救護車,她一顆心懸著,很怕唐永臨撐不到救護車來。
他頭上全是血,腿好像斷了,傷得非常嚴重。
好在,這個時間路上沒有車。
救護車暢通無阻,來得很快。
她跟著上了救護車,安然開著車跟在后面,就近到了一家醫院。
唐永臨進急診就被推到手術室,搶救了足足三個多小時。
醫護人員將他推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一名護士將唐永臨的隨身物品交給她,讓她去辦住院手續。
她身上的錢不夠用,先刷的信用卡。
把住院手續辦好,她和安然去到唐永臨的病房,人還昏迷著,沒有醒。
其間醫生護士進來了幾趟,花霧問醫生:“他什么時候能醒?”
“還不確定,病人頭部遭到重創,雖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什么時候醒過來,不好說。”
唐永臨不僅撞到了頭,身上多處骨折,一條腿還被撞斷了。
花霧在病房里守了一會,還在想著唐永臨出事前說的話。
花?
他當時說花,難道證據被她爸藏在小花園了?
不是花園,有可能是花瓶什么的。
她滿腦子都是這個花字。
以前的家已經被時佑京整體換了風格,原來的家具都不在了,她父親如果要藏證據,證明他知道自己要出事。
他應該不大可能把證據藏花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