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認錯?
簡直笑死。
她犯什么錯了?
不就是給了花霧一點教訓?
她才不會認錯。
見她下巴微仰,一副傲氣凌人的樣子,時佑京明了地笑了起來,“看樣子是不認錯?”
這時保安從外面沖了進來。
幾個人都是人高馬大的,沖過來就架住她,要把她往外面拖。
她拼力把他們甩開,厲聲喝道:“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幾個保安見時佑京沒說什么,沒有強硬地再去拉她。
她昂首挺胸,踩著高跟鞋嘎噠嘎噠地走出去。
回到車上,她氣不過,越想越覺得時佑京的態(tài)度轉變有些突然。
她拿起手機,做了幾分鐘思想斗爭,撥出花霧的號碼。
花霧的手機以及現(xiàn)在用的手機卡都是蘇小瑾之前賠給她的,盡管監(jiān)聽和定位都被拆除了,但知道號碼,倒是方便聯(lián)系。
她等了一會,接聽電話的卻不是花霧本人。
認出是安然的聲音,她咬牙道:“花霧呢?”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寧大小姐啊!”
安然的語氣帶著笑意,“你找花霧有什么事?”
“我要和她說話。”
“她在忙,有什么話你先跟我說。”
她不想和安然廢話,把電話掛了。
安然覺得她莫名其妙,聽語氣有點沖,大概是吃槍藥了。
她把手機放下,朝茶水間的方向看了眼,剛好花霧端著兩杯沖好的咖啡出來。
把其中一杯遞給她,花霧坐回位置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正在看昨天屠薇薇跳樓的報道。
安然寫的,一切依照事實,沒有一點添油加醋,只不過里面所有人名都是用屠某人、林某人,至于內(nèi)容,則是屠某人被林某人拋棄,想不開,家中安排的相親她非常不滿意,認為對方年紀太大,油膩禿頭,又老又丑,像肥豬一樣,一時覺得活著沒意思,便有了輕生行為。
這樣的報道大概會讓屠薇薇氣吐血,因為沒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其實是希望林喬溫的名字能上報,至于屠薇薇要嫁的那個四十多歲老男人,看到這篇報道,很大可能兩人的婚事是要黃的。
說起來這婚結不成,屠薇薇還真得感謝安然把她形容那個男人的話全部如實寫在了新聞報道中。
民生新聞嘛,就是要真實。
“剛剛寧鳶來過電話,她找你。”安然慵懶地靠著辦公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難得一個不忙的早上,突然這么悠閑,她都有點不適應。
“寧鳶找我干嘛?”
“不知道,她一會可能還要打過來。”
話音剛落,花霧的手機屏幕亮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盡管號碼沒有保存到通訊錄中,但寧鳶的號辨識度挺高的,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拿起手機,拉著安然去了茶水間,接聽電話時特意開了免提。
“是花霧嗎?”
寧鳶先確認了一下身份。
“是我。”
發(fā)現(xiàn)這一次是花霧接的電話,寧鳶的語氣瞬間冷了許多,開口就是一通言語輸出,“賤人,死狐貍精,不要臉的東西,你對佑京說了什么?”
“……”
“你是不是告訴他,我殺了你爸,還慫恿他幫你調(diào)查我,一起對付我?”
“腦子有病就去精神科看看。”
花霧剛要把電話掛了,寧鳶突然在那頭怪叫起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沒能力跟我抗衡,你就拉時佑京入伙,有他做你的靠山,你覺得有恃無恐了,是嗎?”
開始花霧還真的想過讓時佑京幫她,后來這個念頭她打消了。
與其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
時佑京已經(jīng)明確表示過,早晚都要和寧鳶訂婚,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成為她的靠山?
她靠不住他的。
“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這個賤人稱心如意的,我們走著瞧。”
寧鳶惡狠狠地罵完,掛了。
安然‘哇’了一聲,“原來寧大小姐的本來面目是這樣的,有點兇啊!”
“難不成你以為她溫婉漂亮又大方?”
“你還真別說,她在人前就是這樣的,真是能裝,演員都沒她這么會演。”
花霧笑了笑,并沒有被寧鳶剛剛那番話刺激到。
她知道寧鳶是什么樣的人,能為了利益而謀害別人的,早已經(jīng)從內(nèi)到外都爛透了,只是在人前裝得光鮮罷了。
“我看她好像非常生氣,你把時佑京拿下了?”安然好奇地問。
她搖了搖頭,“我們的關系還是那樣,可能她知道我住到時佑京家里了,特意打電話過來撒氣的吧。”
“有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后走出茶水間,各回各的工作崗位。
花霧剛坐下來,關掉了報道的頁面,端起咖啡杯正要喝,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屠薇薇打來的。
她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心說今天打來找她發(fā)脾氣的人還真多。
她猶豫了下,接聽。
出乎意料的,屠薇薇并沒有語氣不善,反而笑呵呵的,“報道我看了,總體來說我還算滿意。”
“老男人退婚了嗎?”
“對,他不要我了。”
這正是屠薇薇希望看到的結果,她才不要嫁給那種老禿頭,哪怕他有幾個臭錢,可她還是大好的年華,怎么能把自己托付給那樣的人。
這下婚不用結了,她總算能松一口氣了,不過林喬溫還是沒有聯(lián)系她。
其實她仔細想了想,林喬溫的名字不能上報,要真上了報,林喬溫八成要恨死她。
幸好安然在報道中用了林某人,而不是林喬溫。
“你和安記者救了我的命,還幫了我的忙,我想請你們吃個晚飯,賞個臉吧。”
花霧有些意外,“你家不是破產(chǎn)了嗎?”
“破產(chǎn)的是我媽,我自己還是有一點積蓄的。”
當初她看母親飄得云里霧里,便留了個心眼,轉了一部分錢到自己私人的卡里,雖然不多,但夠她們度過這個難關。
“餐廳我來訂,你們下了班準時過來就行。”
不給花霧拒絕的機會,她按了掛機鍵,在手機上訂好一家餐廳,把時間和地點立刻給花霧發(fā)了過去。
午休時間,花霧和安然在外面吃飯,提了一下屠薇薇要請客的事。
安然擺擺手,“我就不去了,下了班我要去看房子。”
“看什么房子?”
“我想換個小點的地方住,和別人合租也行,省錢嘛,我都二十五了,我想趁年輕給自己存點嫁妝錢。”
她的家人已經(jīng)都不在了,到她結婚的時候,沒有長輩為她準備嫁妝,得她自己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