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要帶她來?”
時佑京冷著臉,一語噎住顧星星。
“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p>
顧星星覺得很尷尬,上次見時佑京,還是在明遠(yuǎn)集團(tuán)度假村項目的重啟慶功宴上。
那天,時佑京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待人很紳士有禮。
今天他完全是另一副面孔,黑著張臉,從頭到腳,身上的每一根毛孔都帶著生人勿近的寒冽氣息。
讓人有點怕怕的。
她自覺地往顧東銘身邊靠了些,本想離開,可難得偶遇肖野,大好的機(jī)會她不想錯過。
遲疑了幾秒,她硬著頭皮問肖野,“我和我哥正打算吃點東西,你們這里是四人位,如果不介意,可以一起坐嗎?”
肖野還沒開口,時佑京已經(jīng)出聲拒絕,“介意。”
這一聲讓顧星星徹底丟了面子,就連顧東銘也瞬間垮了臉。
“很抱歉,打擾你們了?!?/p>
顧星星拽著顧東銘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兩人走遠(yuǎn)些,選了個別的位置坐下,肖野嘆口氣,對時佑京說:“那是寧鳶給我介紹的女人,就算要拒絕,你讓我說?!?/p>
至少他態(tài)度能好些,不會傷了人家小姑娘的自尊心。
時佑京這會心情不好,估計誰靠近都是熱臉貼冷屁股。
“下次?!?/p>
肖野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哪里還有下次?”
就時佑京那恨不得咬人的語氣,估計早把人家小姑娘嚇壞了,就算顧星星真對他有意,恐怕不敢輕易再接近他了。
說起來,剛剛看到顧星星,他完全沒想起來她是誰。
昨天晚上,他確實和顧星星在微信上聊了幾句。
顧星星問他睡了沒,當(dāng)時大概十一點,他還在值夜班,出于無聊回了句沒睡。
他忘了在微信上加備注,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人聊天。
想到這里,他掏出手機(jī)點開微信,給顧星星加了個備注。
“你不是看上安記者了?”
時佑京抬眼看他,眼神十分犀利。
他干巴巴地笑了兩聲,“安記者不太好追,而且她好man啊,力氣還好大,她能把我抱起來你敢信?這樣的女人我不確定我能不能駕馭得了,她太爺們了,讓我很沒有存在感啊。”
“你駕馭不了?!?/p>
“……”
“我看還是算了吧,別陷太深?!?/p>
時佑京垂眸,認(rèn)真切著盤中的牛肉。
他的話讓肖野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你覺得我和安記者不般配嗎?”
“我沒這么說。”
“她是花小姐的朋友,如果我和她成了,那不是親上加親了么,多好的事,你怎么就不能支持我?”
時佑京拿著刀叉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他其實并沒有覺得肖野和安然哪里不般配,相反,兩人性格互補(bǔ),反倒是很配。
他一直勸肖野不要打安然的主意,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早晚會負(fù)了花霧,若肖野和安然真的發(fā)展到交往那一步,到時候肖野夾在中間會很難做。
他甚至有可能會失去肖野這個朋友。
“我建議你冷靜一點?!?/p>
他淡淡地說。
肖野仿佛沒聽到似的,轉(zhuǎn)移話題,“安記者最近在看房子,她打算搬家,昨天我和她在電梯里遇見,聽到她接電話,她好像更愿意找合租房?!?/p>
時佑京靜靜聽著,沒接話。
他又說:“我琢磨了一天,我覺得我缺個室友?!?/p>
“……”
“她之前把我的車撞了,一下子賠給我兩萬塊錢,這么突然找房子,估計是經(jīng)濟(jì)上有困難了,我想讓她來跟我合租?!?/p>
時佑京心梗了下,“我勸你別這么做。”
年輕男女住在一起,太容易擦槍走火,發(fā)生點什么了。
“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嗎?”
肖野很囂張地沖他咧嘴一笑,“作為朋友,你應(yīng)該告訴我,做任何事情都要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這才是朋友該做的事?!?/p>
時佑京無話可說。
或許他是自私了點,索性不管肖野的事了。
說不定肖野只是三分鐘熱度,過了那股新鮮勁兒就對安然失去興趣了。
“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找她,讓她來跟我合租?!?/p>
肖野邊說邊搓著手,一臉得逞的笑,“等她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嘿嘿,兄弟我近水樓臺還怕拿捏不了她?”
時佑京開啟裝聾作啞模式,任由肖野一個人傻呵呵地邊想邊笑。
離他們不遠(yuǎn)的餐位上,顧星星的視線忍不住地朝肖野那邊張望,注意到她對肖野是真的有興趣,顧東銘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別看了。”
她收回目光,沖顧東銘靦腆一笑,“哥,你覺得肖野怎么樣?”
“比時佑京有禮貌?!?/p>
“我覺得他挺好的,我一直想找個醫(yī)生男友,這樣的男人很溫柔,會照顧人?!?/p>
顧東銘沒說什么,他轉(zhuǎn)頭看了眼肖野,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面熟,但他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哥,你說我要是主動一點追他,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這有什么,喜歡就追。”
“那你是同意了?”
顧東銘忍不住笑起來,“難道我不同意,你就不追?”
“當(dāng)然了,如果你覺得肖野不行,那我自然要聽你的?!?/p>
顧東銘心情大好,這個妹妹從小就聽話,乖巧得很。
他想了想,對顧星星說:“要不這樣,我私下派人調(diào)查他一下,等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確定他沒什么問題你再追?!?/p>
“好啊,都聽哥哥的。”
吃完飯,她跟著顧東銘去打球,遠(yuǎn)遠(yuǎn)地能看到時佑京和肖野也在球場上。
兩人打了一會便離開。
望著肖野漸遠(yuǎn)的背影,她覺得好可惜。
本來這是一個很好接近他的機(jī)會,都讓時佑京給攪和了。
那個男人真討厭,給她擺什么臭臉。
她又沒得罪他。
她撅著嘴,越想越氣,果斷從包包里掏出手機(jī),撥出寧鳶的號碼。
連線很快就通了。
“星星,我現(xiàn)在有事,晚點給你回?!?/p>
寧鳶說了一句話就要掛電話,她忙把人喊?。骸暗纫幌??!?/p>
“怎么了,有急事找我?”
“我在高爾夫球場遇到時佑京了,他好像心情很差,你們吵架了嗎?”
寧鳶有些意外,“他很不高興嗎?”
“對,臉臭的要死?!?/p>
“我們確實吵架了,不好意思啊,他有沒有沖你發(fā)脾氣?”
“當(dāng)然有啊?!?/p>
“委屈你了,他脾氣是有點不太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