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你做不到這么狠。”
時佑京沉沉一笑,“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他的話讓寧鳶有些心動,同時她懷疑時佑京可能又在耍什么把戲,但她忍不住地想要等他,想給他機會。
“你本來就是這樣的壞男人嗎?”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如果你不想等,大可去找別人,我無所謂。”
話落,他不忘又噎了寧鳶一句,“你也不是什么好女人,我們彼此彼此。”
不等寧鳶再說什么,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副駕駛位上,震驚到瞪大眼睛,已然失語的肖野。
“把你剛剛聽到的話全部忘掉。”
肖野吞了一口口水,“寧鳶打來的?”
“是。”
“你們想干什么?”
他好像聽到了非常不得了的秘密。
時佑京居然從一開始就打算把花霧甩了,現在只是玩的階段……
“你不是很討厭寧鳶嗎?為什么要甩了花霧,和她訂婚?”
時佑京把車發動,語氣冷了下來,“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我真是搞不懂你,你這么對花霧,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時佑京深踩一腳油門,將車開出高爾夫球場。
“我跟你說話呢,你心里應該還有花霧吧?”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沒有。”
“那你現在的行為是在單純報復她了?”
“是。”
“停車!”
時佑京置若罔聞,依舊把車開得飛快。
“我讓你停車。”
“晚上想吃什么?”時佑京轉移話題,絲毫不在意肖野現在正在氣頭上。
“我不餓,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飯,你直接送我回去吧。”
“花霧怎么樣與你有什么關系?你生什么氣?”
“我是氣你糊涂。”
“我哪里糊涂。”
“你明明還喜歡……”
肖野的話剛開了個頭,時佑京猛地踩住剎車,車停住的一瞬,他的手伸向肖野,用力扯住了肖野的衣領。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這么確定我還喜歡她?”
“我是你朋友,我了解你。”
“你認識我幾年?確定你了解我?”
肖野一時說不出話來,他不敢說自己百分之百了解時佑京,但時佑京的本性他是清楚的。
他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是時佑京被救護車拉到醫院,他腹部被刺了一刀,刺他的人是他的弟弟時于顥。
當然那是一場意外,時佑京想阻止發病時的時于顥自殺,不小心被時于顥誤傷。
那個時候的時佑京已經在金融界有了一席之地,除了照顧家人,他還設立個人慈善基金,資助很多福利院的孤兒和殘障人士。
就算時佑京更多時候表現出來的樣子有些冷淡,但他知道,時佑京心地很善良。
“不管怎樣,你的行為會對花霧造成傷害,這對她不公平。”
時佑京唇角勾起,雙眼瞪得猩紅,他明明是笑著的,可表情在肖野看來卻有幾分猙獰,“她甩我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對我又公平嗎?”
“過去的事情你為什么不能放下?”
“我這個人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記仇。”
“佑京……”
“夠了,別再說了,你今天聽到的話,敢透露一個字給花霧,那你死定了。”
時佑京厲聲警告完,松了他的衣領,重新把車開起來。
他沒有送肖野回公寓,而是將車開到一家餐廳外面,即便是發生了爭吵,他還是決定和肖野吃完這頓飯再回去。
餐廳內放著舒緩的鋼琴曲,食客們談笑風生,唯有時佑京和肖野這一桌氣氛冷凝。
今天肖野沒開車,讓時佑京接的他,估計吃完飯,時佑京還會開車送他回家。
他第一次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是對面陰沉著臉的時佑京給的。
時佑京的警告這會還在他耳邊縈繞不去。
“你會后悔的。”
他壯著膽子說。
時佑京懶懶地掀了下眼皮,只是看了看他,又垂眸繼續吃飯。
肖野內心十分煎熬,見時佑京反應不大,他又補了句,“你肯定會后悔的。”
“你要是閉不上嘴,我不介意幫你一下。”
時佑京抬眼瞪著他,無論眼神還是語氣,都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行,我閉嘴。”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
一碗飯干光,他也沒吃上幾口菜,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
時佑京果斷跟上。
在一樓收銀臺付了賬,他追出餐廳,見肖野在路邊打車,他走過去,示意肖野上車。
“不用你送,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自己能回家。”
“還是上車吧,我送你。”
肖野想犟,但時佑京沒給他機會,強行把他推到藍色保時捷旁,拽開車門,按著他的頭把他塞了進去。
車子開起來以后,他越想越覺得時佑京大概是瘋了。
“你以后要是后悔,可不要找我哭,我不會同情你的。”
他忍不住提醒時佑京。
對方不理他的話茬兒,把他送到公寓樓下,立馬開車走人。
目送車子消失在視線范圍,他轉身進了公寓大樓,乘電梯上樓,到了自家樓層,他先是按了下安然家的門鈴。
沒人來開,似乎是沒人。
他干脆先回自己家,等安然回來,再找她聊合租的事。
此時的安然正和花霧在一家拉面館吃晚飯。
第一次來這家,量比想象中要少,一碗不太夠,安然又要了一碗。
花霧吃完便耐心等著她,時不時低頭瞄一眼手機,看看時佑京有沒有發來消息。
“明天要不要繼續看房?”
安然點了點頭,“要看要看,早上九點我過去接你。”
“好。”
吃掉兩碗拉面,安然才覺得滿足,出了拉面館,她開車把花霧送回去,便匆匆趕回家,跑了一天,她迫不及待地想洗個熱水澡,投入被窩的懷抱。
誰知她剛進家門,拖鞋都沒來得及換,門鈴聲響了。
她湊近貓眼,朝外面看了眼,竟是住在對面的肖野。
“干嘛?”
她隔著門沖肖野喊話。
“找你有事。”
“什么事?”
“你把門打開。”
“就這么說。”
“……”
安然盯著貓眼外的肖野,見他揉著額角,一副很糾結為難的樣子,她問:“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休息了。”
“我是想說你要是想找合租的室友,可以選我。”
安然不禁一愣,又聽肖野說:“我這邊是兩室,有一間空著,家電齊全,而且離你這么近,你搬過來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