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說不過,花霧很果斷地轉身朝門口走去。
時佑京把她叫住,“我頭痛,今天不能送你。”
“我自己會坐公車。”
花霧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下樓吃早飯。
時佑京閉上眼睛繼續睡,一覺睡醒,已經快中午了。
他起身回主臥室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來時,聽到樓下有動靜。
他加快腳步下樓,發現是拎著食材的凌姝從外面剛回來。
看到他,凌姝笑著說:“先生,你餓了嗎?要不要現在準備午飯?”
“做吧。”
“好的。”
凌姝拎著食材進入廚房忙活起來,時佑京在沙發上坐定,拿起手機看了眼,有寧鳶的未接來電,還有寧鳶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沒回電話,看了眼消息,好幾條。
“酒醒了嗎?”
“打你電話不接,你在家還是在公司?”
“我到你公司找你,你沒在,是還在家嗎?”
“我來找你。”
最后一條消息是二十分鐘前發的。
他估摸著寧鳶快到了。
將手機放下,他擰著眉靠在沙發上,一只手輕輕揉著還有些脹痛的額角。
昨晚他和寧鳶在外面吃的飯,飯后又去了趟星光。
吃飯時寧鳶開始給他做思想工作,到了星光,更是喋喋不休地催促他盡快上門提親,還要他通知家人過來,參加他們的訂婚宴。
他喝了不少酒,借著酒勁兒沒給寧鳶準確的答復。
她今天找上門來,恐怕還是為了這件事。
一旦他到寧家提親,意味著他和花霧的關系要結束了。
明知這一天早晚都要來,當真到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
他仰頭靠著沙發背,有些煩躁地閉上眼睛。
門鈴聲在這時響了起來。
應該是寧鳶來了。
他靠坐在沙發上沒動,門鈴聲一直響個不停。
凌姝從廚房跑出來,看了他一眼,匆匆跑去開了門。
見來人是寧鳶,凌姝很客氣地把人讓進屋。
“佑京在不在?”
寧鳶邊說邊伸著脖子朝客廳張望。
“先生在沙發那里。”
凌姝把門帶上,問寧鳶喝點什么。
“來杯咖啡。”
說完,寧鳶徑直朝著沙發走去。
看到時佑京,她果斷在他旁邊坐下來,雙手挽住他的手臂,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她柔聲軟語的,又恢復成以前那副溫婉模樣。
時佑京長嘆一口氣,“喝多了,不舒服。”
“難怪你今天沒去公司,吃飯了嗎?”
“沒。”
知道凌姝肯定已經在準備午飯,寧鳶沒說什么。
等凌姝把咖啡端過來,又進廚房忙活,她抬頭看著時佑京,笑著說:“聯系你媽媽和弟弟了沒?”
“還沒。”
“你不聯系的話,那我來聯系。”
時佑京睜開眼睛,轉過臉瞧著她,“你在急什么?我不是告訴過你,等我玩夠?”
“我不想等了,我要你三天之內到我家提親,否則后果自負。”
“什么后果?你想干什么?”
“你想知道,那你可以試著拒絕我,看看我能干出什么事。”
時佑京沉了臉,將她的手臂甩開,從西褲抽出煙,點上一支。
“我已經通知媒體,一周之內我們會辦訂婚宴,這件事情不止關乎我,還關乎整個寧家的顏面,如果你讓寧家在公眾面前丟了面子,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徹底完了。”
寧鳶壓低了聲,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你懂我的意思嗎?時先生。”
“來先斬后奏這一套?”
“我總不可能真的等你玩夠,再說你的目的是報復花霧,而不是把她嬌養在身邊,想想她當初甩你的時候,她配被你這么舒舒服服養著嗎?”
寧鳶哼笑了幾聲,再次挽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貼。
“佑京,你想報復她其實很容易,我可以幫你,我查過了,你打算過繼到她名下的那套公寓手續還沒有辦完,既然如此,你干脆叫停手續。”
“沒了住處,她只能帶著一家老小去睡大街,這才是真的慘。”
時佑京猛吸了一口煙,又聽寧鳶說:“你和花霧的關系,我已經告訴我爸了,他非常生氣,如果你不盡快上門提親,挽回他對你的信任,他對你會非常失望,合作關系也將到此為止。”
“我不是逗你的,他真的很生氣。”
寧鳶笑著補了一句,歪著腦袋故作可愛地看著他,“我說了這么多,你打算怎么做?”
“我今天狀態不佳,明天再去提親。”
“最好帶上禮物,我爸說了,我可不是什么備胎,你想娶我,必須潔身自好,和別的女人關系斷干凈。”
時佑京悶悶地嗯了一聲,把燃了多一半的香煙按進煙灰缸。
“公寓那邊,我會安排人過去,讓花霧搬走。”寧鳶得寸進尺地說。
見時佑京沉默不語,她忍不住問:“那輛越野車……”
“已經在她名下了。”
“這樣啊!”
她本想把車也拿回來,既然已經在花霧名下,那就算了。
真的被趕出去,花霧沒有地方可以去,倒是有可能把車賣了,換筆錢來安置家人。
她眉頭皺了下,心中暗暗不爽。
“你給她車干什么,明明是報復她,還讓她有所圖,你是傻嗎?”
她不高興地抱怨起來。
在時佑京面前,她已經絲毫不隱藏自己的真面目,反正時佑京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們彼此彼此。
“一輛車而已,你至于這么急赤白臉?”
“我只是覺得她不配,想讓她慘,就要讓她慘得徹底,現在看來,她把車一賣,手上還是能落下一筆錢的。”
寧鳶認真想了想,趴到時佑京胸膛喃喃地說:“我是不是應該安排人把她的車撞壞?這樣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不用麻煩,車已經壞了,在維修,我叫停維修就是了。”
寧鳶滿意地笑起來,“你早說嘛,害我操心。”
以花霧的經濟實力,車的維修費肯定是付不起的,一輛有故障的車,她就算賣掉,價格會大打折扣。
這么一想,寧鳶心里舒坦多了。
看著她嘴角上揚,笑容藏都藏不住,時佑京伸手將她推開,“別離我這么近。”
“不要,我就喜歡靠你懷里。”
她再度貼上去,雙臂緊緊抱住時佑京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口,嬌聲嗔道:“你終于要成為我的人了。”